声极短促的抽气,像是刚从噩梦中惊醒却发现噩梦正压在自己身上。接着是慌忙的低语——声音太碎,隔着厚墙我只听见“你……”“别……”“他……”这几个单字。每一个字都在发抖,每一个字都在往后退,但退到一半便被赵四的动作撞得

碎。
然后,“别”——这一次拖得很长,却断在半截,像一根终于被抻到极限的丝弦。
赵四的声音紧接着响起,低而稳,像安抚一只惊马的轻声:“嫂嫂放心,他醒不了的。”
然后是她的呜咽。
那呜咽很低,闷在喉咙里,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嘴。随即我便听见了熟悉的、细细的水声——她那条

藏的软

,在她拼命想要抵抗的时候却已经不由自主地绞住了闯

之物。那细微水声只有我屏住呼吸才能听见。但赵四显然也感觉到了。因为他在那之后低低笑了一声,哑着嗓子说:“嫂嫂嘴上说不,里

可不是这样。”
她没有回答。或说她的回答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因为床榻的“吱呀”声已开始变得规律
,从慢到快,从轻到重。那声音和她压抑着的一声声闷哼叠在一起,从她夫君的榻上,穿透木墙,刺进我蹲着的窗下。
我低下

,看着自己的手。那手里攥着那把柴刀,指节已因用力过度而失了血色。但我没有动。我只是听着。
听她终于在某一次较重的撞击下失声说了一句:“轻些……孩子……”
孩子。她腹中已有孩子。她不敢说那是谁的。我也听不出她在求谁。
接着是赵四黏稠的笑语:“嫂嫂这会儿倒知道疼了……可也不能是小的一个

出力啊,嫂嫂也……对,就这样……嫂嫂从前就是这么伺候世子的?难怪世子


……”
她竟真的依了。
床榻在这一刻换了节奏。床板的吱呀声并不急促,而是每一响都拖得

长。间隔里夹杂着她轻微的喘息,和一种低而湿黏的声响——那是她配合着赵四的动作,自己微微抬起腰又缓缓落下时,紧实圆

压在床褥上那层层迭迭的摩挲。
赵四在教她。
不是强迫,不是

迫。他只是把手放在某处,她便知道该往哪里动。这只是他们间无数个夜晚磨合出来的默契,还是从一开始便刻在她身体上的本能?我分不清。
我只知道,在这一刻,在这间房里,在她沉睡的夫君身边,她正一丝不挂地跨在另一个男

身上,用自己的

腰,套着那根不属于她夫君的东西。
月已偏西。梅枝的影落在窗纸上,被风一吹便碎成无数细碎的墨点。我蹲在树下,膝盖已全然失去了知觉。然后我听见她的声音忽然变了调。
“……不行……不行了……啊!”那是她拼命咽又咽不回去的一声尖细的高音。尾音撞在床帷上折返回来,被她自己咬成了漫长的闷哼。
然后,她哭了。
那哭声很轻,很碎,像是什么东西终于被碾成了

末。然后她哽着嗓子说:“你……你不准

……听见没……不许……”
赵四喘着笑了一声:“来不及了,嫂嫂。”
她的哭声在那瞬间陡然拔高,又被她死死咬住。然后一切都安静了。安静得只剩两道喘息。一道是赵四,低沉而满足;一道是她,抖得像是风里的残烛。
我在那死寂中站起身。腿已没了知觉,我踉跄了一下,手扶在梅树上,树皮粗糙的纹路硌着我的掌心。我听见赵四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这次声音极轻,但却清清楚楚。他说:“嫂嫂最好怀上。小的种,比世子不差。”
她没回话。
我转身走了。那夜我劈了一整夜的柴。
第五章霜晨
那一夜,我在柴房前劈完了整整一车柴。
寅时末,天边泛了鱼白,院里的公


遍打鸣,我才回屋。手指僵得掰不开斧柄,右手虎

震裂了一道

子,血糊糊地黏住袖

,我竟不觉得疼。
去井边打水时,赵四又来了。
他从主院方向归来,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

曲。见我在井边,他脚步顿了顿,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

在晨光下白晃晃的牙。
“二狗子,劈了一夜柴?手都裂了。有这么实在的?”
我没理他。将手浸进冰水里,伤

被冷水一激,钻心地疼。
他也不恼,蹲下身,舀了瓢水,哗啦啦地洗脸。水花四溅,他洗得很用力,好像要把身上那层昨夜留下来的气味都搓

净。然后他站起来,甩了甩手上的水,凑近我耳边。他身上的汗味、药膏和那事之后残留的腥膻,涌进我鼻中。
“你知道么,你那个好嫂嫂,昨晚可真

。”他声音压得很低,只够我一

听见,“刚开始还推我,后来么……啧啧,那腰扭的,我都快被她绞断了。她还求我轻些,说怕吵醒世子。哈哈,那世子若能醒,早该醒了。”他拍了拍我的肩,“你说是不是?”
我没说话。低着

,看着水桶里自己的倒影。水波晃

,影碎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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