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钰松开姜青麟的手,走到佛前,取了三支线香,在长明灯上点燃。
她神

虔诚,双手合十,闭目默祷。
袅袅青烟在她清丽的面容前升腾,雪白的狐裘衬得她宛如一朵不染尘埃的雪
莲。
姜青麟站在她身侧稍后的位置,目光并未落在佛像上,而是静静地凝视着阿
姐专注的侧影。
她微蹙的淡眉,轻颤的眼睫,那份全然的虔诚与纯净,让他心

一片柔软。
然而,殿内这庄严肃穆的氛围,以及眼前这金碧辉煌的佛国景象,却让他不
由自主地想起了今早朝议时那令

齿冷的议题——关于这大国寺,关于那位道貌
岸然的玄静方丈。
思绪翻涌间,姜湘钰已完成了祷告,将香


巨大的青铜香炉。
她转过身,正对上姜青麟凝视着她、却又仿佛穿透她看向别处的目光。
「阿弟?」
她微微偏

,清澈的眸子里带着一丝疑惑和关切,唇角弯起温柔的弧度,
「怎么了?看着佛像出神,可是被哪位菩萨点化了?」
姜青麟回过神,眼中那丝不易察觉的冷意瞬间被暖融的笑意取代。
他牵起她刚刚放下香的手,指尖习惯

地摩挲着她微凉的指节,低笑道:
「点化我的,眼前不就有一位活菩萨么?」
姜湘钰被他这带着亲昵的调侃惹得脸颊微热,嗔了他一眼:「油嘴滑舌。
快说,方才在想什么那般

神?可是朝堂上有烦心事?」
姜青麟牵着她,缓步走出大雄宝殿,沿着覆雪的游廊漫步。
他看着廊外被厚雪压弯的松枝,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峭:「倒也不算
烦心,只是今早朝议,恰好议到了这大国寺,还有那位『德高望重』的玄静方丈。」
「玄静大师?」
姜湘钰有些意外,「他怎么了?在京城信众中

碑甚好,常行善举。」
她想起自己也曾听闻这位方丈讲经说法,颇受触动。
「

碑甚好?」
姜青麟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讽意,「爷爷重启锦衣卫不过几月,这位『慈悲
为怀』的大师

上。查实他不过是顶着高僧幌子,行那大肆敛财、中饱私囊的勾
当!更诱骗良家

子,诞下子嗣无数,其私生子

,恐比京中显贵还多。为了掩
盖丑行,还重金贿赂朝官,织就一张偌大的保护伞。」
姜湘钰檀

微张,面纱也掩不住那份震惊:「竟…竟是这样的

?简直污了
佛门清净地!」
「一手


一手经,不负如来不负卿?」
姜青麟嘴角的讽意加

,「他倒是想得美!只是这如来和卿,都被他糟践尽
了!」
他感受到姜湘钰指尖的冰凉和微颤,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用大氅裹住她
些许,放缓了语气,「阿姐莫气,这等败类,自有国法惩处。」
姜湘钰

吸了一

清冷的空气,努力平复心中的震动,追问道:「朝廷……
打算如何处置?如此恶行,定要严惩!」
「自然。」
姜青麟眼神锐利,「锦衣卫已掌握确凿证据,不

便会动手。这大国寺上下,
连同那些牵扯其中的官员,一个都跑不了,该抓的抓,该杀的杀!尤其是那玄静,
死上几十次都不为过!」
他顿了顿,语气带上几分朝堂博弈的冷硬,「朝议时,甚至有大臣激愤,提
议借此机会,将这些不事生产、坐拥巨产却不纳赋税、惑

民心的寺庙,尤其是
这京城首寺,直接推平了事!」
姜湘
钰一惊:「推平?这……怕是不妥吧?京城信众众多,骤然毁寺,恐生
大

。」
「阿姐所虑甚是。」
姜青麟点

,「政事堂也是以此为由驳回了此议。我大齐开国以来,本无国
教,对佛门之流,太祖、太宗两朝便多有警惕,认为其蠹耗民财,占良田而避赋
役,实乃国之蠹虫。朝中早有清流欲除之而后快,此次玄静案,不过是个绝佳的
契机。」
他话锋一转,带着一丝掌控全局的意味,「推平虽不可取,但朝廷绝不会再
放任自流。大国寺,从今往后,必须牢牢掌握在朝廷手中。阿姐可知,新任方丈
是谁?」
「那……新任方丈是?」姜湘钰好奇地问,想象着会是哪位德高望重的高僧
临危受命。
姜青麟唇角弯起一个意味

长的弧度,眼中闪过一丝近乎冷酷的算计:「新
任方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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