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夜尽处月如霜

，鸦睫轻颤两回，非关屈辱，而似贵夜闻玉碎琼楼的清响，纤

    腰缓沉。

    光似被拉作千年蚕丝…

    玉阜初触寒锋，雪脂陷出浅涡。

    「……唔……」

    绛唇褪作冷月，长睫投下的碎影如寒潭涟漪，这是百调教间最剧的颤栗。

    玉根寸进…玄牝艰难含住凶器。原是光洁无痕的贝阙，此刻竟被撑出冰绡般

    的透膜。两片肥润贝瓣如何吞吐首端，如何随着寸进而退缩，俱现于众目。此刻

    虬首尽没，唯余玉柱映着清露。

    纳至三停，玉骤绷若满弓，足踝金钏无风自鸣。原本紧闭的玄关已拓成指

    阔，贝纹被捋平处可见柔滑珠襞，内膜抽搐如濒死之蝶。她忽提半凝在喉间的

    清气，鬓角沁出霜痕，这倔强终引得邓佥事蛇信般的嗤笑。

    鸨母浮尘半掩朱唇：「诸位观这乖，自会裹柱吮吸…」

    话音未落，谢小侯手中越瓷盏碎地，那虬根竟将郡主平坦雪腹顶出微凸！

    下沉…再下沉…特制的白玉凶器只余寸许，慕璃面色仍淡若寒潭，唯见领

    冰肌浮霞。这抹艳色在清冷玉体上，恍若雪地泼血般惊心……

    将将坐满之际，纤腰倏然上提半寸，众目眦欲裂看着那吞下的凶器又被吐

    出一截……

    鸨母忽扬浮尘空：「吉时良宵安能虚度～」

    此声如夜枭啼月，四婢应势而动。后列二婢倏如夜叉擒凤，玉掌压肩，将冰

    魄钉死琴座。

    那纤腰徒然弓起却遭锁锢的景致，较之赤身裎更摧心胆。恰似雪鹤折翼陷

    于泥淖，明眸灼灼见己身渐没，随着婢雷霆之力，玉杵重贯蕊宫。玉骤颤若

    惊鹿，似琉璃坠地前最后的挣扎，终究归于死寂。

    李祭酒喉间迸出骾住的浊息。那抹冰魄玉姿刺穿他六十载风月。冰肌绷若满

    月弓，面上犹凝广寒清寂，唯眼尾洇开的海棠晕，泄出银龙肆虐的真相。

    「为郡主正仪——」

    另二婢捧出玄柕木枷，活蟒般绞上玉。弧恰卡丰盈处，不伤冰肌却锁尽

    生机。机关「咔嗒」

    合契，鸾腿顿成桎梏，唯见雪馒间半寸玉杵寒光。

    「这……」

    苏明府盯着雪腹微隆处，浊目放光，「恰似龙泉藏匣……」

    喉间滚着黏稠的惊叹。

    「请郡主束仪——」

    四婢复归四隅，慕璃松指卸裾，云裳如瀑垂落，掩尽秽艳。她正襟敛衽，恍

    若琼闺理妆。若非额角凝着冷露、玉腮咬肌如雕，满堂皆要错认这是往昔琼林抚

    琴的玉。

    鸨母忽扯戏腔：「请郡主献艺——」

    檀香骤凝，青烟悬针。

    慕璃玉指搭弦，腕骨内转似舞「流觞」。触弦前却现凝滞。右指落徽时，左

    眼睫掠过蝶颤，快若铜鹤灯芯花的残影。

    「月魄临轩，焦尾暗度…」

    鸨母袖底金箔如蝶纷飞，「弦惊四叠，妙手天香，郡主当献清商三调！」

    最后三字婉转如勾栏艳曲千回百转……

    「琤——」初弦裂空，桂风穿牖。

    泛音似寒鸦点潭，开欲海沉腥。慕璃奏的竟是幽兰。冰指辗转七弦间，

    若苦行僧独攀玉龙雪山。「初调」

    处腕悬鹤势，指尖凝露点徵位。皓腕微绷又藏于翻飞袍袖。及至「慢」处，

    弦颤愈轻愈利。弦颤如她额间将坠未坠的寒露，密若漏刻量沙。

    七十一徽突现双弦叠震，恍若玉罄碎于冰壶。李祭酒枯爪掐紫檀雕螭扶手，

    此技绝非幽兰古谱所有。谢小侯瞳仁骤缩，他窥见奏者腰脊三叠微澜，恰与

    紊气息和鸣，方悟先前涂抹的「欢喜酥」

    已渗髓骨……

    「琤！」

    末音凝滞，满室茶烟若钧窑冰裂。最钝者亦见金砖洇水痕，却无敢问是泼

    茗还是垂珠。

    鸨母振铃如裂帛：「十二金钗启芳牒——」

    谢小侯的绫帕先落鎏金盘，少年玉颈洇血透三重领缘，帛上凤求凰字迹

    歪斜几欲绢，到底没能再看琴台半眼。少年郎哪堪见心朱砂碾作齑？

    「凤求凰上卷——」

    鸨母尾音绕梁，挑开新落的紫瑛佩，「这曲讲的可是文君夜奔…小侯爷这等

    矜贵，当点关雎才是～」

    侍婢娇捧朱漆签筒。杜郎中所点玉树后庭花，却在第二叠突转贞引。

    慕璃按弦的左手尾指轻颤，冰弦骤迸裂帛声，迸出孤山积雪的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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