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末生

    二层环绕着高台还有二十个隔间，齐开阳指了指，道：「楼下是些寻常富户，

    楼上都是豪客了？」

    「未必，大隐隐于市，说不定楼下藏着什么惊天动地的大物呢？」凤宿云

    目光邃，遥望着高台道：「告诉你，往常没有那么多，有个三五十都算热闹

    了。生灵有了智慧都是一般，面上可以假装不知，嘴上可以否认，做的事却骗

    不了。」

    齐开阳轻轻点。星轨洗筹之后天地暗流涌动，此地可见一斑。此刻他又蓦

    然惊觉，常眨眼时甚快，否则怎说眨眼之间？凤宿云却截然不同，眼睑慢慢闭

    合，有条不紊，足以让你看清合上与睁开时的每一分不同。那双烟雨桃花目睁大

    时清澈，闭合之际愈加朦胧，难怪会如此妩媚。

    厅堂里熙熙攘攘而沉寂，来者沉默着座，沉默着等待。万妖天安排的坐席

    即使在一层，彼此之间都隔着数的距离。凤宿云进二层偏厅后不久，一名鲛

    老者走到珊瑚台边，先是温言简单客套了一番，寒声道：「规矩都与列位事先

    说得清楚，灵玉或是等价法宝易，价高者得。出价反悔不付者，废去修为，逐

    出万妖天。」

    老者挥挥手，原本覆盖在黑珊瑚台上的阵法散去一块，其中一枚黑色妖丹露

    出真容。老者道：「玄妖丹一枚，此丹出自北海渊一五百年玄，甲已

    碎，妖丹完好，五百灵玉起，每加五十起。诸位请！」

    「炼防御法宝的东西，直接吸收的话能增强身，你想要不？」凤宿云见齐

    开阳探探脑，轻声道。

    「我要没用，就是好奇。」齐开阳见不多时有出价，并非喊价，而是拿着

    身旁小桌上的小铜锤一敲铃铛。

    竞价不太激烈，价格缓升。凤宿云对此物全无兴趣，齐开阳看了一阵，见出

    价者之所以犹豫，大多是观察思索之后才行决定，并非这些都像凤宿云一样眼

    高于顶。

    半炷香时分，玄妖丹被一名周身笼罩于雾气者买下，此即刻起身随着名

    鱼侍者前往割。第二只妖丹正在竞价时，此又返回落座，看来囊中还有资

    财。

    「这四个家伙专一抬价。」凤宿云指了指台下三，还有一处隔间道：「听

    出来了没？」

    「没有。」数不少，齐开阳看得眼花缭，而凤宿云则将每一位出价者都

    记在心里，不由暗感佩服，道：「抬高价格是为了他们自己的心仪之物？」

    「多半是了，前多花些灵玉，手里的就少了，他们想买的东西就多一分

    把握。」凤宿云悠悠道：「越大的事，越需耐心。这里咬下一块，那里啃掉

    一块皮，看着不伤筋动骨，增加的都是胜算。」

    摆上黑珊瑚台的妖丹越来越稀罕。青色的蛟龙丹，丹中隐约有龙影游动。紫

    色的雷兽丹，表面电弧闪烁，即使隔着阵法都能听见噼啪声。有黑色的幽冥蟒丹，

    散发出令心悸的冷气息。

    齐开阳得凤宿云提点，见有志在必得，有随叫价，有沉默观察，有

    故意抬价，各怀心思，潜流激，偶尔还会有忍不住偏看向自己这一处隔

    间。凤宿云始终沉默，似乎只是看热闹，偏看来者见这处隔间寂寂无声，显见

    松了气。

    转眼十余枚妖丹售出，起价越来越贵，加价的数额也越来越高。鲛老者新

    打开一只玉盒，露出里面一枚金色妖丹。约莫龙眼大小，表面有一圈圈细密的年

    般的纹路，散发出妖艳的金色光芒，颇见不凡。

    这是枚碧眼金雕妖丹，颇见瞩目。凤宿云拿起铜锤道：「敲几下玩玩，有点

    参与感，免得被说咱们睡着了。要有喜欢的你买下来就是，回找霜绫报账，

    她有钱。」

    齐开阳早就蠢蠢欲动，无论是添点儿，还是试试抬价都颇有兴趣。闻言接

    过小锤，率先敲了一下。这一敲让不少回看来，虽看不清面色，料想足够让

    有意者心打鼓。齐开阳大乐，眼珠子一转放下铜锤，傻笑着探探脑。

    沉寂了好一会，才有另一声铃铛响起，接着又是沉寂。想是见凤宿云无有出

    手之意，才有赶在鲛老者敲定之前再响铃铛。

    「捣有意思是吧？」

    「反正没有南天池的。」

    「你怎知道？」

    「就算有，见凤姨大驾光临，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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