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魔堕仙录

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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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沧溟躺在石床上，脸色灰败，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见古远山与秦厉进来，他艰难地睁开眼，目光在古远山身上停留许久。

    “远山师弟……”云沧溟艰难地睁开眼，“此番大劫，你力挽狂澜，击退外敌，手刃叛徒古玄，居功至伟。我已时无多，这教主之位，本该……非你莫属……”他的话语断断续续，充满了不解与痛惜。

    古远山缓缓摇，眼眶泛红，“师兄，为了真欲教这二百余条命，为了我们最后的火种……他，才是更合适的选。”他侧过身，指向静立于影中的秦厉，“我知道你心中，也早已认定了他。”

    云沧溟的目光顺着古远山的手指，落在秦厉身上。那年轻一身玄衣，面无表，眼神却未因前途坎坷而忧心，反而充满希望，和真欲教此刻的满目疮痍完全不同。

    “好，好一个更合适的选……”云沧溟惨然一笑，随即咳嗽起来，待气息稍平。

    他凝视着秦厉，用尽最后的力气，抛出了最后的考题，“秦厉，真欲教百年基业，毁于我手。如今，飘渺宫占我主山，蓬莱岛虎视眈眈，金光寺更是不可撼动。其他所谓正道联盟，皆以我教为公敌……这四面楚歌之局，你若为主，当如何局？”

    密室之内，死一般的寂静，两的目光都聚焦在秦厉身上。

    秦厉上前一步，不带一丝颤抖，却字字如刀，剖开绝望棋局。

    “飘渺宫、蓬莱岛、金光寺，三者联盟，看似天罗地网，实则各怀鬼胎，根基不稳。他们能联合，是因为真欲教这个共同的敌。所以，局之关键，在于让这个敌……消失。”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最后落在云沧溟脸上，“为今之计，唯有金蝉脱壳！我们当率领教中核心骨，即刻启程前往西南方的夏国。同时，对外昭告——真欲教，自今起，分崩离析，烟消云散。”

    “只要还在，教的根本就在，他必能东山再起。到了夏国，我们便要彻底撕下‘魔教’的标签。以抗衡北方蛮族侵为名，广纳贤才，凝聚民心。待到外患解除，所谓的正道联盟失去存在的意义，自然分崩离析。到那时……”

    他没有说下去，但眼中的锋芒已说明一切。

    云沧溟静静听着，灰败的脸上竟缓缓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他闭上眼睛，长长吐出一气，“好……按你说的做。远山，秦厉……你们二，先行前往夏国，打好前站。”

    “师兄！”古远山急道，“您呢？”

    “我？”云沧溟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几分释然，“我这把老骨……就留在这里，陪他们渡过最后一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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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出密室，夜色已。

    秦厉与古远山并肩站在残的殿前广场上，“师叔，”秦厉忽然开，“有一事我想不明白。”

    古远山有些好奇，他为何此时发问。

    “金光寺……为何会主动参与围剿？”秦厉眉微皱，“我曾在那里逗留过数月。金光寺的方丈曾和我畅谈许久，并非沽名钓誉之辈，寺中僧众也多是真正的修行之，这样一座有德古寺，为何会对玄冥教下此狠手？”

    古远山沉默了片刻。“我不知道。”古远山最终缓缓摇，声音压得很低，“但似有传闻……掌教师兄修炼天魔神功后，有时……会像换了个。”

    秦厉猛地转看他。

    古远山却没有再说下去，只是望着远处，眼神复杂难明。

    真欲教边境据点，最处的主内，万年玄冰打造的寒玉床散发着幽幽蓝光。云沧溟正盘坐其上，脸色比在总坛时更加灰败。伴随着呼吸，胸都会传来风箱拉扯般的嘶哑声响，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断绝。

    赵无极与孙坤垂手站在床前三尺处，低着，却都在用眼角余光偷偷观察着师尊的状态。

    “师尊，”赵无极终于忍不住开，声音里透着刻意的关切，“您的伤势……为何再难恢复？”

    云沧溟缓缓睁开眼，浑浊的目光扫过两个徒弟，沉默了许久，才用沙哑到极点的声音开，

    “天魔神功……反噬髓，寻常药物和疗伤……早已无用。”他顿了顿，仿佛在积蓄力气，“除非……能找到水属元，以纯之水……调和本座体内走的至阳魔气。或许……尚有一线生机。只要为师能缓过阵来，便可将天魔神功第三层以后的功夫传授给你们。。。。”

    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水滴从钟石上滴落的“嗒嗒”声。

    水属的元？

    “师尊，”孙坤上前一步，脸上堆起惯有的温和笑容，“此事……或许并非毫无办法。弟子……或许能寻得合适选。”

    云沧溟的目光落在他脸上，不置可否，只是那眼神处，幽光微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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