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舟侧畔-第二部-官路风流

仁厚，却是高家之福。」

    彭怜眉一挑，好问道：「你明明毫无修为，为何竟知我试探于你？」

    「贫尼不曾习武，却能审时度势，看透心，大疑我藏私存心试探，却又不肯轻易伤命，宅心仁厚，由此可知。」

    彭怜微微点，随即问道：「师太既然住在此间受高家奉养，却不知与高家是何关系？眼前高家覆灭在即，师太方外之，倒是能免受牵连。」

    尼轻轻苦笑，摇说道：「高家待贫尼不薄，此番蒙难，贫尼本就难辞其咎，惟愿舍此戴罪之身，以赎无辜之命……」

    彭怜不置可否，只是说道：「师太既已出家，便是方外之，超脱世俗，看淡生死，何必还要牵涉红尘中事？」

    尼轻轻叹息，低声说道：「贫尼避世多年，余生虽有牵挂，终究无能为力，若能以此无为之身救下诸多无辜命，倒也算是功德一件……」

    她欲言又止，彭怜却有所察觉，只是摇说道：「事已至此，多言只怕无益，师太不如缄默不语，不让高家罪加一等才是。」

    尼蓦然抬，看着彭怜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之色，轻轻点说道：「大所言有理，倒是贫尼想得简单了。」

    彭怜微微点，随即转身出来，与大门两旁凝而立两位大拱手说道：「两位大，这尼非是高家宗族亲眷，不知该当如何处置？」

    蒋明聪拈须说道：「既不是高家宗族亲眷，又是化外之，自然便该遣散，但这高家牵涉谋反，此未经审判便即放走，于你我只怕系重大，最好是择一处隐秘所在将她幽禁，而后慢慢访查，如此才能万全。」

    伍文通连忙点，「此言有理，设若不然就一刀杀了，免得留下后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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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彭怜一愣，随即明白过来，伍文通管着军旅，真要将这么一个妖娆尤物带在身边，只怕军心动摇，只是他能立即痛下决心一杀了之，这份狠厉和远见卓识，倒是让彭怜刮目相看。

    自古红颜祸水，世间绝色便如价值连城之瑰宝一般，有德者享之自然得意，无德者据之则只会引来杀身之祸。

    此修佛多年，一身媚意已然有所淡化，却仍如此心魄，三心知肚明，高家宅大院中藏着这般一个尤物，其中必然牵涉众多，若不细细盘问就此放了，将来高家检举此事出来，只怕三俱都脱不了系。

    杀自然是杀不得的，伍文通自是毫无所谓，杀与不杀与他皆是关系不大，蒋明聪彭怜却是高家谋反一案首功之，若就此杀了，后追问起来，岂能轻易脱身？

    此太过特殊，便连搜检官兵亦是不敢生出丝毫染指之心，蒋明聪与伍文通更加清楚，莫说如何关系重大，这般妖娆子，便不考虑玷污佛门惹来反噬，单是两年纪，便不敢轻易招惹。

    蒋明聪看向彭怜，其意已是昭然若揭，杀不能杀，自然便要金屋藏娇，他自己自然不便，彭怜家中却莺莺燕燕娇妻美妾成群，多藏这么一个子，倒也算不得什么。

    彭怜一愣，有些不不愿说道：「下官收微薄，家中不过勉强糊，哪里养得起别？」

    蒋明聪连忙说道：「高家财雄势大，这般抄家必然所获颇丰，彭大委屈委屈，一会儿东西查抄上来，可着彭大挑拣如何？」

    魏博言代天巡狩，江涴牧守一方，二联手，高家瞬间覆灭，抄家一事江涴安排得滴水不漏，蒋明聪代表魏博言，彭怜代表江涴，伍文通一旁监视，众瓜分高家财物，正是题中应有之意。

    云州地处西南边陲，与京师相隔几近千里，来往不便，地方官员便有临机处置之权，江涴身为云州知州，手握当地军政大权，肃反平叛，本就是份内之事。

    魏博言代天巡狩江南，手握天子印信，杀伐决断，权柄更是惊，高家若是走通魏博言门路，凭他手中权力，处决冷香闻丝毫不是难事。

    处置高家之事，魏博言未曾出面，与江涴也无只言片语往来，只是派遣蒋明聪前来，他与江涴心有灵犀，有求名，有求利，各取所需，倒也相得益彰。

    彭怜明知推却不过，只得无奈点，心中暗自琢磨，若那尼不是佛门弟子倒也罢了，以她体态妖娆，自己多个禁脔倒也无伤大雅，只是她既然避世出家，养在身边只可远观不可亵玩，与自己又有佛道之别，多少便有些不伦不类，为今之计暂且如此处置，后寻个合适机会将她打发出去便是。

    他心中计议已定，仍是苦着脸说道：「便是多些金银分润，只怕也非长久之计，下官丑话说在前面，将来家中后院失火，却要将她送到蒋大府上的。」

    蒋明聪目不斜视，不置可否说道：「那就到时再说，到时再说……」

    三计议已定，彭怜重又内，与那尼说道：「师太请了，此间纷，烦请师太关门静修，外面有兵卒把守，等夜里无时，下官再来将师太接走。」

    尼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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