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域往事2016—我们猎杀雌兽

到处奔跑，在二楼的窗架好机枪，把他们常用的那种笨拙的木柄手榴弹在地板上摆开一排。

    我和帕拉宗本象两个傻瓜似的互相着看来看去，他既害怕，又好，他以为这是我要做的，不过事实是这并不是我要做的，我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

    布林想什幺？我现在该怎幺办？我站起身来向章组长拱拱手，「兄弟先行告退。

    」转过来，「卓玛，跟老爷走！」卓玛跨上一步并拢了腿，她直挺挺地跪下地去。

    她在地下「啊」地应了一声。

    这个从姿态到都在一瞬间完全地变回了隶，刚才那样镇定果断地指挥的样子丝毫不复存在。

    而同时章先生挡在了我的前面：「代本和宗本两位在我们这里住一个晚上吧，如果真有叛匪，两位出去了恐怕不能保证安全的。

    」帕拉发出一串欺骗自己的空笑声：「笑话，我是一个雪域政府任命的宗本，我怎幺会不安全？在梅格布里山下谁有胆子找我的麻烦？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我……」一个大个子士兵抓住他的肩膀，把他脆地按回椅子上。

    「两位休息一会儿吧。

    」他守在我们旁边，而且一直瞪大眼睛盯在我们身上。

    当然，我只是那幺说说而已。

    不管帕拉宗本和我本在这场事变中起着什幺样的作用，平地当然不能让我们出去，他们虽然一向还算信守礼节，但是决不会天真愚蠢到听任两个高原贵族在这种时候跑出去胡言语，尤其是在我们列席了他们的战前会议之后。

    依然跪在我身前的卓玛用她弯弯的黑眼睛默默地看着我，她又开始说：「呜呜。

    吧吧。

    」她的右手里还握着那第二支钢笔，左手做了一个在空中飘动的姿势，这回立刻有把一张白纸放到她手上。

    没有凭借，她把纸压在自己赤的肚子上颠倒着写了几个平地文字，钢笔尖划了纸面。

    她膝行上来，手脚腕上的铁链一起杂地响。

    卓玛习惯地双手捧起纸片举到我的面前，纸上面写着：「他也要杀你」。

    那天我没有离开平地军队驻守的丹增土楼。

    在我瞥了一眼那行文字以后我就知道卓玛是对的，而一向多谋的我竟然上了这样的当，离开了我的军队。

    布林的确应该借这个机会杀掉我，从此拥有那支由我千辛万苦组织起来的武装队伍。

    我永远也没有询问卓玛为什幺要告诉我这个，是为了让她可以在自己族的群体里多待上一会，还是本能地想要讨好主，或者是为了在我们高原中制造问题。

    甚至她就是想为了平地的事业救我的命，可能直到那时章组长还是把我当作高原中的合作对象的。

    他们熄灭了灯火，表现出好象毫无戒备的样子等待战斗。

    我得说我的军队的确没有具备最起码的军事素养，既然决定了要在夜中偷袭，他们本来应该悄无声息地包围小楼，象潜行着靠近黄羊的猎那样。

    但是我们很早就看到了大路远处闪现的火光，咳嗽声，七八糟的脚步声。

    章先生靠近了窗边，他在暗夜中若隐若现的脸上流露出讽刺的笑容。

    然后那些正在靠近的黑影里居然还「砰」地响起了一声枪响，而且是朝天放的。

    我苦笑了起来。

    接着就是一片糟糟的开火。

    我觉得我真的从y国给他们弄来了很好的武器，一扣扳机就会响，而且他们中的很多还能做到把枪指向土楼。

    他们的数量也比平地多出太多，所以他们一开始还是把打仗这件事的很热闹。

    有几颗子弹穿过窗户打进房子，它们在墙壁上留下零星的弹。

    帕拉已经躲进了一张桌子底下，他带着臃肿的肚子塞在里边显得有点挤。

    卓玛单腿跪在机枪手旁边给弹匣压进子弹，她的动作迅速，手法熟练。

    没有预兆的事会吓一跳。

    蹲在窗下纵机枪的平地士兵突然大大地伸张开手臂。

    他摔倒的动作转瞬即逝，似乎从来没有发生过，但是我看到他已经躺在我的脚尖前边。

    我看到卓玛没有显出惊吓的样子，她俯身下去摸了他的胸，抬起来说：「啊，啊啊。

    」她在招呼别援救，而她自己却重新转回窗。

    卓玛往自己瘦削的肩膀上紧紧顶住机枪枪托，的双腿一蹲一跪，她稳定地扣紧扳机。

    肌圆滑的光和骨骼崎岖的赤露肩背都在因为武器的后座力量而激烈动，她手腕上悬垂的长铁链条也在激烈动，但她使用腿和脚提供稳定的支撑。

    紧压在地板上的脚掌曲张象弓，大而平的光脚踵上连接着狭窄坚韧的跟腱，那东西震颤的像一条金属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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