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都

  「因为尊严，对么？」我轻声对她说道，「你想证明，你的梦想并不是儿戏，

    是值得自己付出生命的东西……」

    初邪没有否定我，她没有力气说话。

    「的确有很多已经放弃了自尊，以爬虫一般的姿态活着。但这些，就算

    你能够拯救他们，他们仍然是一群爬虫。只不过，他们跟随的从燃墟变成了你，

    仅此而已。但是你为什么会觉得，每一个新类都已经丢弃了尊严？」

    初邪的手颤抖了一下，她听到了我所说的话。

    「他们会证明给你看的，我是这样相信着的。」

    我说完话，然后离开了一直守护她的位置，走到了平台的最远端。阿杰一直

    站在这里，我和他并肩站在一起，眺望着下面的海，有意的不去看初邪所在的

    地方。

    之所以要做出这种姿态，是因为我已经感觉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几分钟之后，身后传来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声响。

    一个蹒跚路过了平台的少年，将小半支蛋白偷偷的扔了上来。

    现在迁徙队伍早已远离了拥有前进据点的暗面，食物的配给一天天变得捉襟

    见肘起来。所以，那或许是少年两天之内所能分配到的唯一的粮。

    但是他在走过去的时候，毫不吝啬的将那东西扔到了初邪的旁边，然后低着

    默默的继续前行着。

    我早已发觉了们心中对初邪产生的那一丝敬意和护，只是当我守在那里

    的时候他们并没有展现的勇气。我没想到的是，当我故意走开之后，他们会用这

    么直白的方式表达出来。

    那个少年的行为就好像点燃了导火索，越来越多的靠近了悬浮平台。三分

    之一根的、半根的、甚至还有一捧捧散碎的……那被视为最重要的食物，一次又

    一次的落在了初邪的旁边。

    这是某种来自于平民们的祝福。初邪并没有拯救他们，而是他们在拯救初邪。

    或许并非如此，因为是初邪的存在让他们知道，有和他们一样，在心底

    埋着一丝光明。

    初邪微微的睁开眼睛。她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些白色的、比金银都要珍贵无

    数倍的东西掉落在自己的面前。

    们可以为一己之欲抢夺，也可以为拯救别而馈赠。

    而后者就是证明，证明这尊严并不是初邪赐予他们的，新类并没有完全丢

    弃尊严。他们曾经在黑暗之中煎熬着、踌躇着是不是要为了活着而放弃尊严。很

    多选了，但还有很多在选择之前，看到了初邪的光芒。他们选择了跨向她所

    在的，光明的一面。

    有的将自己的水瓶扔了上去，有的在路过的时候高声喊了两句打气的话，

    有的自发开始组织身边的一起给初邪分摊食物，还有的开始向走在后面的

    传话，希冀着在他们离开之后，能有继续为初邪做这些事……

    他们在说话，为了别的幸福还有自己的希望在说话。曾经冷漠的、如同行

    尸走一般迁移着的们，做了不一样的事。

    无论是为了初邪还是别的什么，他们给自己背上了某种责任。无论是去做拯

    救者也好，还是怜悯者也好。他们只要重新试着去背负了责任这种东西，那么他

    们从此将不再被役。

    初邪应该领悟到了，新类并不需要她的拯救，至少不是以她所想象的方式。

    孩哭了。在被痛殴的时候都没有哭泣的孩，在这个时候哭出了声。

    她用那只还能动的手，探向了最近的那一块蛋白，缓缓的将它抓住，然后

    努力塞进了嘴里。

    孩一边哭泣，一边咀嚼着来自于希望的礼物。

    后来，燃墟派来的战士找到了我和阿杰，对我说燃墟要见我。两个替我和

    阿杰守在了这里，而我们则向燃墟的飞艇飞了过去。

    我让阿杰候在了外面，然后在燃墟的起居室里见了他。

    就算有高级理疗器的帮助，两三天的时间仍然不足以让ＡＺＺＡ留下的伤痊

    愈，不过看上去肩膀上的伤并没有影响燃墟的行动能力。这个家伙正在房间里活

    动踱步，风信儿则在旁边一张沙发的扶手上坐着，手里拿着帮燃墟擦汗用的毛巾。

    屋里面没有第四个了。

    「为什么叫我回来？」我一边问燃墟，一边走向房间角落的酒台给自己倒了

    一杯喝的。自从参加了他举办的聚会，他给我的那杯酒的滋味就一直占据了一条

    我的神经。

    「有去救她了。虽然大家都心知肚明，但该演的戏还是要演的，尽量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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