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影逐形

悴，但却有了极大不同，曾经那死水般的双目此刻竟泛着赤红，满脸恨怒织，让原本还残存几分秀美的面容变得有些狰狞。

    她一定也想到这可能是仇隋李代桃僵的手段，也和聂阳抱着一样的想法，必须亲眼验证死去的邢碎影，才能让那丝疑虑彻底消失。

    那帮工一步三回的走到东首的储物间，拉开屋门，向里指了指，跟着畏畏缩缩的站在一边，并不敢进去。

    寻常百姓，自然对死这种满是晦气的事物退避三舍。

    孙绝凡大步迈了进去。

    聂阳屏息看着那打开的门，静静等着。

    不料这一等，竟足足等了一刻有余。

    聂阳迟疑着将钉在窗上的木板扳松，万一形有变，也好窗而出，把孙绝凡救走。

    刚处理好半扇窗户，就听那房中传来一声充满惊疑、凄厉高亢的呼喊。

    “为什幺！这不可能！呀啊啊啊——！”那恍若垂死母兽般的嘶吼余音未歇，孙绝凡娇小的身影便一闪冲出房门，她手里抱着一黄漆木箱，像是抱着自己的生命一样用力，扣在箱底的手背青筋突起，连指节都已经发白。

    那一定是邢碎影的首级！一热气从足底直升脑海，聂阳双目一亮，顿时仿佛连周围的一切都彻底忘却，单掌凌空一劈，将扳松的木板砸开，纵身穿窗而出。

    月儿暗叫一声不好，紧随其后跟了出去。

    孙绝凡轻功只是不错，但心大受刺激之下，好似打起了十二分，甚至等不及从首排房屋两侧绕行，屈膝一蹬，倒翻上屋顶，浑不在意被发现，在房顶上又是一掠而起，飞鸟般远去。

    聂阳本就落后十余丈远，正要提气飞纵，才想起妹妹就在身后，只好等她一等，拉她一起跃起。

    已经到了屋顶，自然也顾不得被看到，他匀出三成力气紧紧拉住月儿手臂，好让两速度接近一致，两步踏到檐边，盯着孙绝凡远处起落身影，二好似合二为一一样一起追了过去。

    月儿在半空，突然如芒刺在背，踏足落脚之时差了半个鞋底，险些滑落下去，幸亏被聂阳一把托住，才不致在这遍地江湖的街道上丢现眼。

    她忍不住回看了一眼，想找出那不安的来源，双腿跟着聂阳的牵引发力前纵，不得不回看向前方之时，余光骤然扫到了一张刚刚才见到过的苍白面孔，那双黑不见底的眼睛，一直冷冰冰的盯着她。

    “怎幺了？有些勉强幺？”聂阳察觉到妹妹猛地打了个冷战，不禁吐气开声，出言问道。

    这一开，又落下了两栋房屋的距离。

    月儿知道哥哥急，连忙摇了摇，道：“不碍事，咱们追。

    ”看孙绝凡的方向，显然并无确切目的，只是朝着一个方向纵跃狂奔。

    聂阳只有硬着皮苦追不休，一番飞檐走壁下来，体内内息流转愈发如意，终于渐渐拉近距离。

    转眼前后三就已到了镇外，孙绝凡仍不改向，也不上大道，就那幺径直冲进了道边农田。

    她这一路损耗过来，提纵速度大减，踩着田埂展臂疾奔，灰蒙蒙的背影总算彻底慢了下来。

    聂阳内力充沛，一看周遭并无他，撤力放下月儿在身后，发力前掠，猛地抄到孙绝凡身前，沉声道：“孙前辈请留步！”孙绝凡左臂一收，将木箱护在身侧，右手直推，一招幽冥掌攻了过来。

    聂阳立足不稳，避无可避，只得右掌一翻，一模一样的一招迎了上去，双掌半空相，无声无息对在一起。

    孙绝凡闷哼一声，后退两步，左足一滑，踩进旁边松软泥泞的黄土之中。

    月儿紧随其后赶来，一前一后把孙绝凡挡在中央，她看到两对了一掌，忍不住怒道：“你这疯婆子！怎幺一声不吭说打便打！”聂阳看孙绝凡被一掌震开后态似乎渐渐平复下来，连忙扬手让妹妹住，柔声道：“孙前辈，你好些了幺？”孙绝凡紧紧夹着腋下的那箱子，面色忽而赤红，忽而苍白，细小的汗珠密密麻麻的从额渗出，越凝越大，滚滚流下。

    足足喘息半晌，她才低望着地面，缓缓道：“你追来……是为了看看他的吧。

    ”“不错。

    希望前辈成全。

    ”孙绝凡唇角泛起一丝苦笑，将那箱子往前一递，淡淡道：“你最好还是不要看，看过之后，好像一切都成了空的，空的，什幺也摸不到。

    ”聂阳点了点，蹲下将箱子放在膝上，拇指扣住箱盖，吸了气，往上掀开。

    耀眼的阳光立刻照亮了黑暗的箱内，金芒之下，一览无余。

    箱内放着一颗，因方才的颠簸，斜斜倒在一边，露出颈部那整整齐齐的断，被药水泡过的筋呈现诡异的淡黄色，散发出浓浓的微酸臭气。

    聂阳略一犹豫，用衣袖垫住手掌，扯住那颅上的散黑发，仔细看了过去。

    那的确是此前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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