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影逐形

，见不再有出来，才往对面的街道走去。

    那街道的一边正是聂家宅院的围墙，走到墙末，折一条供车马出的短巷。

    时值正午，颇为骄烈，蒸起了前的雨水，令颇有些气闷，街上行几不可见，仅有几个小贩扯开上衣亮出肚皮，用宽边帽挡着面庞，就着凉处大剌剌躺倒。

    四下看了一遍，聂阳带着月儿闪进车马巷中，往尽走去。

    与故居近在咫尺，埋的回忆丝丝缕缕冒出来，他循着心中所想大步走到尽再度一拐，绕进了一条一半宽的缝隙之中。

    那是聂家大宅与旁边的绸缎庄布局不合留下的一条死巷，另一端被两家门面砌死，并无出路，两家的污水沟渠都从这边通出，汇为一，水沟两边对的也尽是些无收尸的陈年垃圾。

    被那扑鼻恶臭一熏，月儿忍不住掩住鼻子，低声皱眉道：“哥，来这种地方做什幺？”聂阳过去将一扇朽烂门板踢开，就见排水边不远外的院墙底下，还开着一个，他轻声道：“以前这绸缎庄后面是南宫家的别院，老夫也在那边住过一段，我时常从这里偷偷溜出来，翻墙爬进那院子里……”记忆到此，不免又将一个温柔亲切的童稚笑脸翻找出来，他色一黯，不愿再说下去，只是道，“这里进去是咱们家荒弃不用的偏院，尸首若在里面，自然再好不过，若是不在，也不能冒险再去别处，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来。

    ”月儿皱眉望着那狗一样的出，为难道：“就不能翻墙过去吗？”聂阳摇道：“这边院墙比绸缎庄的屋顶还要高些，从上面翻过太容易被发现。

    ”“好，”月儿把心一横，忍着臭气道，“我也钻就是，我陪你一起去。

    ”聂阳迟疑一下，转念一想，留她在这里也未必能够安心，带着一起反而有个照应。

    便点了点，先弯腰趴在地上钻了进去。

    内被一片长密密挡住，聂阳抬手拨开站起，望着双膝和手掌上的脏污，不禁心中自嘲，多年不曾回乡，归家后一遭进门，竟钻了狗。

    月儿跟在后面爬，抬手挥开盘旋飞舞的蚊虫，低声问道：“接着呢？”聂阳并未答话，而是怔怔的看着一旁，那边有个已经涸的池塘，塘边长着一棵歪脖老柳。

    他轻轻叹了气，迈步走了过去，弯腰盯着树皮上还能清晰可辨的几道划痕。

    那是幼年的他与南宫盼在这里比身高时遗留的痕迹，如今痕迹仍在，红颜却已无踪。

    “哥，咱们没时间磨蹭了！”月儿有些急，一边低声催促，一边在后面拍了他一下。

    聂阳点了点，整理了一下略显纷的思绪，转身向着房檐下走去。

    那一列是自他出生就未再住过的闲屋，听说因为死过，父亲嫌那里晦气，便连院门一并封了。

    不过他不知为何，偏偏愿意往这院子里跑，就像这里有什幺在轻声唤他一样。

    屋里早已没了家具，房门自然不必上锁。

    这偏院一共只有两间屋子，他挨个推门看过，一无所获。

    “这边仍然空着，看来我只有晚上再来探过了。

    ”聂阳略感沮丧，扶着那棵半枯柳树，一时不愿离去。

    月儿了解他此刻心，也没出言催促，只是有些好的打量着周围景物。

    毕竟对她而言，这祖屋几乎没有任何可以唤起的记忆，只是有个模模糊糊的大体印象，描绘不出半点细节。

    大概正因如此，她对这旧宅并没半点怀念之。

    他二正要原路返回，就听院墙另一边传来一个略显惶恐的男子声音，“这……这位大姐，小的都说了，仇公子和那些大侠都出门用饭去了，小的不知道你说的东西在哪儿，没法给您找出来啊。

    ”紧跟着，一个聂阳还算熟悉的子声音平平板板的响起，“你不知道，我可以陪你去找。

    我不是来见仇隋的，你只管找那个让我看看就是。

    我看一下就走，绝不多留。

    ”“孙绝凡？她也到了？”聂阳拍了拍月儿肩，向着一边屋门使了个眼色，“走，去那边看看。

    ”屋内后窗用木板钉死，聂阳靠在一条接近边缘的缝隙处，用缠着绷带的左手扶好板边，右手二指一捏，掰下一块，透出一个可以看到外面的小。

    后窗外是一排树，应该是为了特地挡住这两间房屋才种下的，透过树的间隙，勉强能看到这一进院落的形。

    “那……那可是个死的脑袋哎，有什幺好看呐。

    您就别让小的惹一身晦气了成不成？”一脸苦相磨磨蹭蹭走进院子的，就是方才说话的帮工，看他一脸憨厚脚步虚浮，多半是临时雇来帮忙打理院落而已。

    “你指给我，我去拿就是。

    ”跟在他身后的灰衣子，自然就是孙绝凡。

    孙绝凡看上去比之前更加消瘦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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