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完全与角色融为一体了:
困难时想你有力量
迷路时想你方向明
她一双虔敬的大眼遥望着

不可测的高空,仿佛白昼的天幕上真有北斗在云层里闪现。
她感觉那不是唱别

谱写的乐曲,简直是唱自己。
——自己的期盼、渴望,自己的困惑和心声。
同时还有自己将要亲历的披肝沥胆、赤诚奉献。
那不是用喉舌在歌唱,是用整颗心灵。
灵魂在绕着丝弦飞翔!当她的歌声与乐器的和鸣嘎然而止时,台下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直到她缓缓抬起谢幕的

来,那三位带城市风度的观众还在鼓掌。
观众们扭

看后面陌生的三位,见他(她)们鼓掌,又是一阵热烈的掌声。
出于礼貌,她不得不再一次频频地点

,以谢观众的厚

。
可怜春玲,平

最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一见她这轰动场面,

到她独唱那“太阳出来照四方”时,倒缩

缩尾几乎冷了场……
文景知道红梅花们议论的就是观众中那特殊的三位与她的关系。
纸中包不住火、雪中埋不住炭。
看来她将要进城的消息是再也瞒不住了。
既然木已成舟,瞒不住又有什幺关系呢?
——众

齐声背诵主席语录的声音灌满了陆文景的耳朵。
陆文景这才急忙收拾起激动兴奋的表

,咳一声清清嗓子,大声地跟着大家背诵:
革命不是请客吃饭,不是做文章,不是绘画绣花,不能那样雅致,那样从容不迫,文质彬彬,那样温良恭俭让。
革命是
动,是一个阶级推翻一个阶级的
烈的行动。
由于文景这脆生生的

高音的加

、由于有这文艺骨

的引领,使原来那沉闷的念经式的呢喃变成了高昂的带着阶级感

的朗诵。
革委主任吴长方

为之一振,瞳仁亮亮地又朝陆文景望了一眼。
——是平

望团委书记赵春玲的那种眼!欣赏的眼!鼓励的眼!但是,对于得到这种奖赏的陆文景与赵春玲相比,那种感觉就不能相提并论、同

而语了。
在这决定命运的关键时刻,世界上任何

都不会象陆文景那幺把这种眼看得如此珍贵、如此圣!因为“小红太阳”的每一个眼都是这位村姑所需要的光照、都是她

生天平上的砝码!
春玲这天晚上为什幺没有出现呢?这让陆文景多少有些失望。
如果在春玲在场的

况下,她也能获得如此赞赏的眼,那这眼的价值就更显得至高无上了。
不知不觉会议的程序已经进

“让反革命

坏分子吴天才

待犯罪事实”了。
几个年轻

架着吴天才的胳膊,呼一下就把他撂到了办公室中央。
吴天才的身子向前一个踉跄,几乎跌倒。
办公室顷刻便肃穆无声,连空气也凝固了一般。
看到这场面,陆文景不禁有些心跳。
吴天才倔强地梗了脖子,高昂了

望着正墙上的领袖像,不出声儿。
主持会议的吴长方掏出包烟,给身旁的老李递了一支。
旁边几个支委见

儿们抽烟,便也卷了小叶子旱烟,就着火药子点燃。
吴长红面前摊着个记录本儿,手握着钢笔,眼


望着吴天才,时刻准备记录他的反革命言行。
一会儿,

娃们先咳开了嗽,接着就传染了不吸烟的男娃们。
咳嗽声如同火药子和旱烟相混合的烟雾,此起彼伏,弥满了整个革委办公室。
陆文景感到气闷,转身打开一扇窗户。
“吴天才你觉得自己没一点儿过错?”工作队的老李问。
吴天才好象没听见似的,紧闭了双唇。
毫无表

。
“死硬顽抗不会有好下场的!”吴长方说。
同时他的目光朝周围的党团员积极分子们扫了一圈儿。
“吴天才老实

待!”吴天保用他那吆喝牲

的大嗓门带

呼起了

号。
“吴天才老实

待!”大伙儿便跟着喊起来。
老李示意大家不要喊

号。
说要摆事实,讲道理。
这时,吴天才突然接了老李的话茬儿,说:“既然没有不说话的权利,那我就说上几句。
老李刚才说要摆事实,讲道理。
毛主席也教导我们要实事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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