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示吴二狗与吴天才划清界限。
“你才中了林彪的毒呢!——看上

的眼色行事。
吃上吴庄老百姓的饭、喝上吴庄老百姓的水,不为吴庄老百姓办一件好事……”
吴长方见工作队老李脸上红一

白一

下不了台,瞪了吴长红一眼,大声喝斥道:“基

民兵

什幺吃的?眼看偏离了斗争大方向无动于衷?”
吴长红火速扔下钢笔,朝几位参会的基

民兵一挥手,民兵们闻风而动,七手八脚将吴二狗拖出了会场。
吴二狗不服,一边挣扎一边


大骂:“吴长方也不是好东西!

谋家,野心家!吴姓的败类!——明明是公粮的由

,偏扯毬到钢磨上!丧良心不得好死……。
”
那喊声越来越远,逐渐含糊不清,似乎有什幺东西塞了嘴

似的。
斗争的矛

这才真正回到吴天才身上。
首先是吴长方带

批判,条分缕析地历数吴天才的反革命罪状。
说他身为一小队队长,群众的带


,却不走社会主义的康庄大道,大搞资本主义复辟活动。
其罪恶行径,叫

触目惊心。
第一、自从革委会号召铲除苇地,刨掉萌发资本主义的苇根,退苇还田后,吴天才就心怀不满,说这是卡老百姓的咽喉。
而且,每年收秋后,他都要带了镰刀、绳索到滹沱河河滩的芦苇丛中,偷偷割回芦苇,让她老婆编席囤子、锅拍子。
不仅自家使用,还夜出昼归,到西山、南山去卖钱!第二、明知私自养殖是萌发资本主义的温床,他却在自己的空场院里养了七箱蜜蜂、十几棵榆树……
尽管吴长方唇枪舌剑、天翻地覆慨而慷,但他讲的第一条罪状不仅没有引起参会者的共鸣,反而倒引发他(她)们怀旧的

思。
——吴庄村东离滹沱河不远有十几亩下湿地,原来盛产高杆儿苇子。
吴庄

世世代代以编席子为副业。
编了炕席能铺、编了席条子能囤粮食、编了锅拍子省了买锅盖的钱。
不仅自家使用,还远销县城、省城。
农闲时,背了苇席走南闯北的吴庄汉子自豪着呢!把那明华华的席子往外乡

面前一展,底气十足:“吴庄货!地地道道吴庄货!你瞧这花纹多密!这边子拾得多直溜?既夸席子,也夸家里编席子的那一位。
男

是耙耙,


是匣匣。
耙个好价钱都得

给那匣匣保管呢。
最幸福的时刻就是怀揣了卖席钱推开自家街门的那一刻,灯影里的


一个激灵,对孩子说“你爹!”,话音未落,

已迎了出来。
接着便是孩子那稚笨的小手蘸着唾沫点票子,夫妻合计这钱的用项……。
这种不带浮躁的实实在在的欢乐,在场的三十几岁的男子汉哪一位没有享受过呢?
吴庄的姑娘们对那片苇林更有特殊的感

。
吴庄的苇叶坚韧耐用。
用它包下的粽子有

自然清香的味道。
在割资本主义尾

之前,每当村姑们

上带艾叶的时候(农历五月一

至五月初五,家家门前要

艾叶,用以辟邪;

娃儿们

上戴艾叶,期望为

所

),吴庄的苇地也开放了。
鬓角戴了艾叶的妮子们就提了竹篮三五结队钻到了苇海里。
五月艳阳,苇摇风影。
她们一边儿打苇叶一边练习包粽子。
手笨的包个老太太的尖脚,手巧的包个菱形香袋。
红梅花至今都记得文景和慧慧手把着手教她的

景。
她做其它家务粗疏,唯独包粽子得了文景些真传,比她母亲都包得


呢。
潜伏在一望无际的绿色海洋里,既不热又不凉,洒脱而富有

趣,多少惬意?文景记得她刚刚毕业回村的那一年,初进苇地不习惯,总觉得尖尖的苇叶子光蹭她的脸。
便把随身带的一张报纸做成个圆筒,将自己的

脸都装了进去。
只在两眼和鼻际挖了三个

。
她把两手一举,双眼一瞪,嘴里哇呀呀一喊,装成怪物的样子。
猛可里吓得姐妹们落荒而逃。
她们返回

来又都叽叽喳喳抢她的纸帽子戴。
都说也只有她能想下这绝招。
这里,既是她们竞技的场所,也是她们见习由一个顽皮

娃演变成庄重


的课堂。
在这里即使你出什幺洋相:比如扯

了裤腿、比如少

初

洇湿了裤子,都不会被男

发现。
这是

儿国

娃们的世界。
玩笑之后,她们总是把打下的粽叶码得整整齐齐,把自家的竹篮子夯得磁磁实实。
除了自家使用外,也要托靠准备进城的可信赖的后生们代她们卖一些,再给她们捎些红

绳呀、发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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