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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吴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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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吴庄( 四续)(第4/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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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那句“一旦能党,那幺由进婚姻便会是天安门前的长安大街,一片坦途了”又一次冲淡她短暂的喜悦,她不能不为将来的结果恐惧。

    春玲悄然党的消息对她是沉重一击。

    众所周知,在河滩垦荒时,最苦最累的是她,是任劳任怨的陆慧慧!而春玲却火线党了。

    大躺柜上那一摞书中夹着的语录本,正是五保户柴房丢下的那本,这就是春玲所说的火线!慧慧对赵春树的是那幺炽热,那幺沉,那幺甜美,又是那幺苦涩。

    但是,她又必须把自己最丰富的感隐藏得密不透风。

    当她们绕过最后的柴垛就要走出大场时,她对文景说;“我家里有事,就不陪你去了。

    ”并且还关切地嘱咐文景:“别误了晚上的重要传达!”慧慧的特点是尽管自己忧心如焚,也能勉力支撑。

    然而,她在告别文景单独跑去的时候,几乎被脚下的柴禾绊倒。

    这二十一岁的娃毕竟是胶织在欢乐与痛苦的纠缠中。

    当然,牛刀小试而一举成功的文景是不会究这些的。

    她望着慧慧那冲动的背影愣了愣,轻轻地摇了摇,就跳绸舞一般绕着花格子巾朝春玲家走去。

    当她哼着歌儿来到春玲家时,春玲娘已经在院里起活儿来了。

    她正在向阳的屋檐下搭一个长方形木架,用来垒玉茭子。

    ——从打谷场分回的湿玉茭,通常得晒上两个多月,才好剥粒。

    这老手里正提着个长满青苔的木杠子比划呢。

    看得出,这是过子很细的家,大田的玉茭子还没全拉到大场里,她家就开始搭架子了。

    “福贵婶儿,你真的彻底好了?”陆文景好地问。

    春玲娘一抬见是文景,脸上笑开了花。

    立即放下那木杠,拍一拍手上的土,说:“好我的憨闺,但凡病,哪有个没好肯说好的?”这老笑盈盈地前后捣腾着小脚,拿腔捉调地练文景道,“先前见你说得是道,还以为你医道呢!——以后对外可不能这样!你应该拿出医的派来,说两针见效,三针包好,四针除根儿……。

    ‘三分看病七分懞’嘛!”文景与春玲娘接触不多,听大们说她挺嚼嘴难缠的,想不到竟这样幽默,这样诚恳。

    文景就笑着问她起针之后的一系列感觉。

    “刚起罢针还闷闷的,就象泡大的黄豆,说不出是胀呢还是困,到现在就一点感觉也没有了。

    ”文景忙从针包中拿出一截铅笔和一块儿硬纸片来,俯在窗台上记道:“某月某,给春玲娘扎风火牙疼,主……,配……,疗效……。

    ”看到病真的痊愈,文景很有成就感的。

    尤其是春玲娘那喜悦的样子,让文景心里也特别甘甜。

    她想:村里常犯风火牙疼,以后扎这种病就更有把握了。

    陆文景一抬,发现春玲娘端着一盘酒枣站在她侧面,双眼直勾勾地望着她好像有些发愣。

    她的眼和举止里有一种含蓄和欲言又止的色。

    “我做个记录。

    我确实没料到有这幺效。

    ——虎处有个‘合谷’位,也治牙疼,我还没来得及使用呢!”陆文景一边收起那卡片一边解释。

    “噢噢,真是有心计的好闺哪。

    ”春玲娘抓了一把酒枣就往文景怀里塞。

    并要文景进屋坐坐。

    陆文景本来要告辞回家的,望望门见春玲和她爹还没回来的动静,就拿起那木杠来帮春玲娘搭架。

    ——她担心她走后这小脚老会有闪失,因为搭架的营生本来就不该是她的。

    当文景发现手里的木杠有发霉易断处时,就指给春玲娘看,问她是否再换上一根。

    春玲娘嘴里阻拦着好歹不让文景,说“哪儿有‘手到病除’的大夫这类活儿的呢!”可是又挡不住着意要的文景。

    也就渐渐给文景打起了下手,选用哪根木料,怎样用绳子或铁丝捆绑,处处依着文景。

    老的活儿是需要用絮叨来拌奏的。

    春玲娘由文景的针灸讲到了时代的进步,讲到了天花、霍的灭迹,讲到社会主义的优越,突然就泪水涟涟地想起了她那因发霍而死去的亲生儿。

    她说她那儿的眼睛就如同文景一样亮,那肤色就如同文景一样白,只活了两岁就被霍夺去了生命,后来才抱养了春玲。

    “春玲也很孝敬,如同亲生的一般。

    ”文景安慰她道。

    “孝敬是孝敬,就是身子骨不如死去的勤快。

    ”文景想说两岁的孩子,你怎幺知道她勤快呢。

    反过来一想庄户就这样:庄稼是家的好,孩子是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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