赘婿的荣耀

走去。

    从她们出现在院子里的那一刻起，院子里的气氛就微妙地变了。

    不是说有停下来盯着她们看，而是那种不动声色的、偷偷摸摸的、从眼角余光里扫过来的打量。

    一个扛着反光板的年轻小伙，从她们身边经过的时候，脚步明显慢了半拍。

    目光从姚欣的大长腿扫到江彤儿的胸，又从江彤儿的胸扫到徐小曼的吊带裙，然后再扫回来，脖子跟着转了一个快一百八十度的弯，差点撞到前面的灯架上。

    旁边的拉了他一把，他才回过神来，脸一下子红了，低着快步走开。

    一个穿着马甲的中年男，应该是个

    灯光师，正在调整一个柔光箱的位置。

    手里的活没停，但眼睛一直往四的方向瞟，歪着，脖子伸得老长，那个角度怎么看都不像是在调灯光。

    白脸小生身边的那几个演员，目光就不一样了。

    她们看看四，再看看自己，有在咬嘴唇，有在整理裙摆，有一个直接拿出手机，低开始刷，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至于那个白脸小生本，倒是没怎么往这边看，他在看手机，表专注得像个在解题的高中生，不知道是在回消息还是在打游戏。

    第十章

    院子门，一个年近五十的男走了进来。

    秃，亮得反光，顶上还有几根倔强的发从左边梳到右边，试图遮挡那片空旷的区域，但在阳光下那点遮挡约等于无。

    穿着一件棉麻的灰色对襟上衣，领敞开着，露出一截油腻腻的脖子和一条粗粗的金项链。

    下面是一条黑色的宽腿裤，裤腿在脚面上堆了好几层，脚上踩着一双黑色的老北京布鞋，白袜子露出了一截。

    整个看起来，怎么说呢，不像导演，像菜市场里刚收摊的猪佬。

    这一进院子，目光就开始扫，先是扫了一圈院子里的设备，然后扫过工作员，最后停留在四个身上。

    从姚欣扫到江彤儿，从江彤儿扫到林雪佳，从林雪佳扫到徐小曼，又从徐小曼扫回来……

    江彤儿看到这个，微微侧过，嘴唇几乎不动，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这就是和我联系的那个副导演，薛学明。”

    许斌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赶紧用手捂住嘴，声音还是从指缝里漏了出去：

    “不像导演，像卖猪的。”

    江彤儿瞪了他一眼，但嘴角也是弯的。

    薛学明走过来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像是事先计算好的。

    嘴角往上提了多少度，眼角挤出多少条褶子，都像是排练过的。

    但那个笑容里有一种藏不住的猥琐，像是一个油腻的中年男在酒桌上讲黄段子之前那种表，自以为风流倜傥，实际上从发丝到脚底板都透着一让不舒服的气息。

    薛学明走到四面前，目光先是落在江彤儿身上。

    然后猥琐的目光像条湿漉漉的舌一样，从江彤儿身上舔过去，舔到姚欣，再舔到徐小曼，再舔到林雪佳，最后又回到江彤儿身上。

    薛学明伸出右手，手胖乎乎的，手指短粗，指甲剪得很秃，手背上长着一层淡淡的汗毛。

    手伸到江彤儿面前，声音用一种刻意压低的、自认为很有磁的语调说：

    “小江啊，这是你的房卡。”

    左手从袋里掏出一张房卡，递过来的时候，手指在房卡的边缘上摩挲了一下，像是在摸什么东西。

    “至于她们三个的话。”薛学明的目光又扫了一遍剩下的三，喉结动了一下，咽了一水。

    明显是有点难以取舍，十分痛苦的心态，为难的说：

    “一会儿我让剧组在外边包的那个招待所里安排三个房间给她们。”

    “招待所条件一般，但净，你放心。”

    薛学明说话的间隙，舌不自觉地舔了一下嘴唇，下唇，从左到右，速度不快不慢。

    那个动作配上那个笑容，配上那个秃，配上那条金项链，配上那件棉麻对襟上衣，配上那双老北京布鞋，整个就是一个行走的不适感制造机。

    明明还没结仇，但许斌的肌下意识的紧了起来，很想给他一掌。

    薛学明的目光又开始扫了。

    这次扫得更慢，像是生怕漏掉了什么细节。

    姚欣的腿、江彤儿的胸、徐小曼的腰、林雪佳的，每一处都照顾到了，雨露均沾，公平公正。

    然后薛学明又舔了一下嘴唇，老实说，妈的这家伙不演猥琐变态实在太可惜了。

    江彤儿根本没伸手，薛学明递过来的那张房卡，就悬在半空中，卡的边角在阳光下反着光。

    江彤儿低看了一眼那张房卡，又抬眼看了看薛学明，眉毛微微皱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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