赘婿的荣耀

再问，但院子里的动静突然大了。

    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从别墅里面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扩音喇叭，举到嘴边，声音从喇叭里传出来，带着刺耳的电音：

    “各位老师，各位老师……”

    “集合了集合了啊，开机仪式马上开始了啊，大家都往神台这边来啊！”

    院子里的开始往神台方向聚拢，最早到的穿着黑色马甲的工作员们从各个角落走过来，有扛着摄像机，有提着反光板，有在肩膀上搭着一条白毛巾，像是刚完活还没来得及擦汗。

    几个演员也从别墅里面走出来，之前靠在墙上的那个白色t恤男演员站到了群的前面，几个演员也挤到了前排，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从别墅里走出来，穿着黑色的外套和色的休闲裤，没戴帽子，发糟糟的，脸上胡子拉碴的，走在最前面。

    旁边的自动让出一条路，有喊了一声“王导”，这个男微微点了一下，走到神台前面站定。

    这就是主导演，王导站在神台的中央位置，从袋里掏出一副眼镜戴上。

    看了看桌上的供品，又看了看旁边的，声音不大但周围的都听得到：

    “香呢？把香请过来。”

    一个助理模样的连忙递上一把还没拆封的香。

    王导接过来，拆开外面的塑胶纸，把香分给身边的，每几根，自己手里留了一把。

    旁边一个剧务拿着打火机，挨个帮他们点香，打火机是小号的，点了几次没点着。

    换了个大号的防风打火机，嚓的一声，火苗窜起来，香烧红了，青烟往上飘。

    “来来来，都站好了啊。”

    拿着喇叭的又喊了一句，“导演站中间，主演站两边，其他老师按级别往后站啊，别别。”

    群很快就排好了队形。

    王导站在最中间，两边站着几个主要演员，白脸小生站在王导的左手边，白裙子演员站在右手边。

    后面几排是其他演员和工作员，层层叠叠的，站满了神台前面的空地。

    王导先开，声音不大但中气十足：

    “今天是咱们这部剧的开机仪式，希望拍摄顺利，收视长虹。”

    说完微微鞠了一躬，然后带着众一起鞠了三个躬……拜天地，二拜神明，三拜关公。

    三鞠躬之后，王导把手里点燃的香进了香炉里。

    香炉的铜面上已经落了一层细细的香灰，新进去的几根香歪歪斜斜地靠在一起，香烟变得更浓了，灰白色的烟从香炉里升起来，在风里飘散，带着一种檀香的味道。

    主要演员们也依次上前把香进香炉，有得稳，有手抖，了好几下才进去。

    白脸小生香的时候，厚的脸在香烟的薰蒸下显得更白了，旁边有小声说了一句什么，他侧过笑了一下，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

    工作员们站在后面，有的拿着手机在拍，有的双手合十闭着眼睛，不知道是在拜还是在许愿。

    一个扛着摄像机的老哥，一手扶着肩上的机器，另一只手艰难地举着香，身子歪歪扭扭的，旁边的帮他扶了一把，才把香进去。

    许斌站在院子的角落里，看着这个场面，觉得又新鲜又好笑。

    他以前只在电视上见过开机仪式的报导，真正现场看还是一回。

    那尊关公像在香烟缭绕中显得有点滑稽，尤其是那个没撕净的标签，在红色桌布的映衬下格外显眼。

    全部的香算起来两三块钱，供品估计也就十来块钱。

    就这么点钱，许那么多的愿望想吃呢，真有神仙的话估计看了都想打。

    拜神结束之后，王导从袋里掏出一个红色的信封，薄薄的，冲着大家晃了晃。

    旁边的也纷纷拿出红色信封，大大小小，薄厚不一。

    拿着喇叭的又喊了一嗓子：

    “发红包了啊！是不是剧组的，只要在现场的都有啊，讨个吉利！都来都来！”

    工作员开始散开，往群里发红包。

    发红包这个事，得有一定的地位才有资格，是所有跑龙套心里最初级的梦想。

    一个穿着黑色马甲的年轻小伙子捧着一摞红包，挨个发过来，发到许斌面前的时候，也塞了一个到他手里。

    许斌低一看，一个红色的小信封，封面上印着烫金的开工大吉四个字，捏了捏，薄薄的，里面应该就是一张纸币。

    “一般都是十块钱。”

    姚欣在旁边看了一眼许斌手里的红包，语气很随意：

    “讨个吉利，就是个意思。”

    许斌把红包翻来覆去看了看，塞进了裤兜里。

    四站在院子里，周围的工作员和演员们忙忙碌碌地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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