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气立刻被激发出来。
“你尝尝这个,”她把碗递给许斌:“东北吃法,蘸什么都香。
不管是

还是菜,往这碗里一蘸,味道就全了。”
许斌接过来闻了闻,蒜香和辣椒香混在一起,还有酱油的咸鲜,直往鼻子里钻,光是闻着就让

流

水。
“谢谢阿姨。”
“客气啥,”陈颖笑着说,又拿起另一个碗给自己调,“等会儿

上来了,你蘸着吃,保证好吃。
咱东北的杀猪菜,配上这蘸料,绝了。”
千

熏在旁边看着,笑着说:“妈,你对他比对我都好。”
“那可不,”陈颖一本正经地说,脸上却带着促狭的笑:“

家大老远跟你回来,

生地不熟的,还不得好好招待?
你从小就回来过,他可是第一次来。”
许斌被说得有点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
陈福这时候走过来,手里拎着一瓶酒,脸上带着几分得意。
“来来来,”他晃了晃酒瓶,瓶里的酒

晃动,“咱本地的白酒,我存了好几年的,今天开了给你们接风。”
瓶子上没有标签,是那种最普通的白瓷瓶,看起来不起眼,但陈福拿着它的样子,像拿着什么稀世珍宝。
“这酒是我一个朋友自己烧的,”他一边开瓶一边解释,动作小心翼翼:“纯粮食酒,一点添加剂没有。”
“存了五年了,在地下室里放着,一直舍不得喝。
今天熏熏回来,必须得拿出来。”
瓶盖一开,酒香立刻飘出来,醇厚绵长,带着粮食发酵后的独特香气,光是闻着就知道是好酒。
陈福先给许斌倒了满满一杯,酒

在杯里晃了晃,差点溢出来:“小许,第一次来,多喝点。
这酒后劲不大,不上

,放心喝。”
许斌连忙道谢,双手接过杯子。
陈福又给几个长辈倒上,姥姥、陈洋妈、还有刚进来的舅姥爷,最后给自己倒了半杯,说一会儿还得收拾,不能喝多。
姥姥在旁边看着,笑着说:“福子,今天高兴,多喝点没事。
明天让你妈收拾,你陪着许斌喝。”
“哎!”
陈福应着,脸上的笑憨厚又真诚,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千

熏坐在许斌旁边,看着这一屋子的热闹,看着亲戚们忙前忙后的身影,看着灶台上冒着的热气,闻着满屋的香味,听着此起彼伏的说笑声,心里涌起一

说不清的滋味。
这是家,这是她从小离开,却一直惦念的地方。
是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地方。
陈颖在她旁边坐下,握住她的手,手心温热,轻声说:“欢迎回家。”
千

熏眼眶一热,用力点了点

,眼泪差点掉下来。
陈洋妈端着最后一盘菜上桌,在围裙上擦擦手,长长地舒了

气:“齐了齐了,都坐下吧,开饭!
这都等了半天了,可算能吃了。”
姥姥坐在主位上,笑眯眯地看着满桌的

,又看了看许斌和千

熏,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透着满足和欣慰。
“都别站着,”她挥挥手,拿出大家长的威严,“坐下,动筷子!
谁不吃饱不准走!”
大家纷纷落座,椅子挪动的声音,笑声,说话声,混成一片。
陈福给许斌面前的杯子又添了添酒,陈洋给千

熏夹了一筷子菜,姥姥拿起勺子,先给千

熏盛了碗汤,又给许斌盛了一碗。
“先喝

汤暖暖胃,”姥姥把碗递过去:“大老远回来,冻坏了吧?
外面零下十几度呢。”
千

熏接过碗,热气扑在脸上,模糊了视线。
她低下

,喝了一

。
酸菜的酸,

汤的鲜,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甜,在舌尖化开,顺着喉咙滑下去,暖意从胃里蔓延到全身。
“好喝。”
千

熏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有些哽咽。
姥姥笑了,满脸的褶子都透着高兴,眼睛弯成月牙。
“好喝就多喝点。
锅里还有,管够。”
酒

炉的火苗跳动着,蓝莹莹的,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热气腾腾。
窗外是十一月的寒风,窗内是暖洋洋的灯火。
一大家子

,围着桌子坐在一起,十几


,把厨房挤得满满当当。
有

添酒,有

布菜,有

说着家长里短,有

听着,笑着。
“好好好,”姥姥端起酒杯,站起身来:“来,都举杯,欢迎熏熏回家,欢迎小许来咱家做客!
今天是个好

子,咱们一家

终于团圆了!”
大家纷纷举杯,酒杯在灯光下泛着光。
“欢迎欢迎!”
“

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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