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天下（第五卷）

名了吧……」

    丁寿漫不经新接过，翻看一看登时变了脸色，「陛下手诏？」

    朱厚照那笔字丁寿是再1悉不过，况且后面还用了印，做不得假，连白少川闻听也离座而起。

    张忠这一手丁寿的确没料到，面皮微微抖了抖，丁寿皮笑不笑道：「张公公是传旨钦差，进来直接宣旨便是，何必与下官多礼。」

    「丁大说笑，这旨意不过是皇爷体恤下，赏赐给张家的一份恩典，咱家如何敢以钦差自居，只求丁大您看在咱家薄面上高抬贵手，放过我那不成器的兄弟一条命，张家上下自当感激不尽。」

    张忠礼数周到，尽管怀揣恩赦圣旨，却没急着宣读，而是放低了姿态与丁寿套，确让丁二爷原来那一肚子盘算发作不得，举着小皇帝的手谕直磨牙，一时拿不准主意。

    张忠见丁寿面色犹豫不定，会错了意，急忙趁势道：「咱家晓得丁大与白兄弟缉贼不易，断不会让二位白白辛苦这一趟。」

    「来！」

    外面随从听了张忠号令，立时抬着一大箱子进得堂来放下。

    张忠打开箱盖，露出里面成堆银锭，陪笑道：「白银万两，略表心意，望二位哂纳。」

    「张公公好大方啊！」

    丁寿撇撇嘴，说不出的阳怪气，二爷给你可都是出手就一万两，你他娘如今有求于，竟然用一万两打发我们两个，瞧不起谁呐！张忠听出丁寿不满，暗暗叫苦，事前又不知白少川在此，这求的事偏又绕他不过，总不好送礼时单将撇开，只得强颜欢笑道：「不过是见面薄礼，事后回京自当另有重谢。」

    如今张忠骑虎难下，只好空打包票，反正只要捞出张茂来，还愁榨不出银子。

    丁寿终于露出了几分笑意，「张公公这般给足了丁某面子，在下还真是无颜回绝。」

    只当事有了眉目，张忠笑着客套道：「丁大说笑，该是您赏我这个面……哎！」

    张忠一转眼只见白少川俯身开始翻检箱内银锭，平里看这小白脸也没这般见钱眼开啊！没等张忠回过味儿来，丁寿又悠悠然道：「能请动陛下御笔，张公公在万岁跟前真不愧是荣宠有加！」

    「丁大您就别往咱家这脸上贴金啦，说到优渥恩荣，天下间谁能比得上您和刘公公啊！」

    张忠甚有自知之明，陪笑道：「其实也是张茂那小子几辈子来修的福分，曾有幸在西苑陪过陛下蹴鞠，难得皇爷对他还有几分印象，这才法外开恩，饶他一条命。」

    张忠这话本意是要挑明张茂在御前也是露过相的，你们两个不给我面子也要顾忌下皇帝面子，别觉得是爷们在一味借势压，怎料此言一出，丁寿色顿时凝重起来。

    「这便能对上了。」

    「啊？什么对上了？」

    张忠一脸懵懂问道。

    丁寿乜着眼睛，眼角闪现几分讥诮笑意，「前番锦衣卫在京师擒获了一批图谋不轨的白莲逆匪，张公公想必知？」

    「锦衣卫立此殊功，护得皇城上下周全，咱家还未及向丁大道谢……」

    张忠像模像样地打了一躬，心中却是不屑，他才不信那群坏了脑子的白莲妖能攻皇城，保不准又是锦衣卫的邀功夸大之辞。

    「丁某一直困惑，凭那几百乌合之众，如何能戒备森严的皇城大内，却原来是里应外合，有从中接应。」

    「谁有恁大胆子，敢私通逆匪？！」

    这番话实在骇听闻，张忠惊愕万分。

    丁寿嘴角轻勾，「那胆大包天之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见丁寿将手指向了自己，张忠先是错愕，随即怒，厉声道：「丁大，此事开不得玩笑！」

    「丁某也没那个说笑的心思！」

    丁寿冷哼一声，将从张茂宅中搜到白莲教徒名册的事原委道了一遍，张忠听得魂飞魄散，汗如雨下。

    「丁……丁大，这……其中不会有……有甚误会吧？」

    张忠舌直打结，他再是财如命，也清楚其中利害关系。

    「误会？那张茂已然被公公引进宫中一次，若是再许以重金央求宫，公公能否拒绝？」

    丁寿笑容颇有些意味长，「只不过这回借机宫的，非只他一而已……」

    「咱家对皇爷忠心耿耿，断不会为些银财便引歹进皇城禁地！」

    张忠信誓旦旦，斩钉截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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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某自然信得过张公公，公公虽贪些小利……」

    丁寿话音一顿，瞥见张忠眼角肌轻轻抽动了下，便即抿唇一笑，「但对陛下自是忠心不二的，只是前番殷鉴，难保朝中不会有借机生事，更有甚者……」

    迎着张忠迷茫惊恐的目光，丁寿淡淡道：「诬陷公公本就是白莲一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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