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天下（第五卷）

教逆谋，震惊之余竟还有几分期待，好歹也习练了多年武艺，整带着那些养豹勇士骑马猎，正愁无处施展，刚好拿这些反贼练手，当得知虽然主谋首脑末曾落网，也不晓贼打算如何行事闯禁中，但丁寿信誓旦旦确认近乎所有贼已被一网成擒，断不会再有起事之力，群臣额手称庆之时，唯有朱厚照小皇帝看向丁寿的目光中添了几分失落幽怨。

    心中埋怨是一回事，但家尽心办差总是该赏，后军都督府都督佥事，赏蟒袍一袭，玉带一条，白金五十两，实惠虽是不多，但面子绝对是有的，照丁二爷往张扬显摆的个，怕早就颠颠领旨谢恩了，怎知他谢是谢了，竟出乎众意料，是「谢绝」

    来着。

    「大金吾引蛇出之计端是巧妙，期间虽有些许纰漏，也是迫于无奈，并非本意，正所谓瑕不掩瑜，似丁大此等功如不受赏，皇明法之安在？」李东阳捻须微笑，顺便向身旁王鏊使了个眼色，这小子怕是记恨着西北归来群臣弹劾的旧事，你也不妨劝上几句，宽解其心。

    王鏊自然领会老友心思，虽然素瞧丁寿不顺眼，但震泽先生也不能否认他此番的确立了一件大功，着实该奖，咳一声，心不甘不愿地沉声道：「功是功，过是过，丁大拿贼之举功大于过，合该升赏，我等俱无异议」「臣等附议」两位内阁大佬都这般说了，其他重臣也纷纷附和，可谓给足了丁寿面子。

    「自古功不掩过，臣之微功有赖都察院、顺天府同僚及五城兵马上下官兵通力襄助而得，非臣一敢领，然百姓遭难，却全因臣下一念之差，陛下如不治臣之罪，臣心难自安，也不敢觍颜再掌卫事」丁寿较真起来，群臣送上门的脸面他是浑没打算接着。

    这小子是给脸不要脸啊，众面面相看，属实没了法子，焦芳等熟知丁寿脾的暗自揣度，莫不是嫌封赏轻了，行的以退为进之计？若果真如此，我等可要推上一把，卖个顺水？几心盘算，纷纷觑向了御案旁侧身侍立的刘瑾，只要刘太监示意，他们立即奏议加大封赏，便是给丁南山请封个爵位也末尝不可。

    众翘首企足，刘瑾却彷佛老僧定，一双老眼半睁半闭，好像半个字都没听进耳朵，这可教焦芳几个摸不着脑，暗道自己莫非想得差了。

    「老刘，你看如何是好？」丁寿说得果决，朱厚照还真怕急了这位撂了挑子，可要说治罪么？即便心中有些埋怨他让自己失却了一次大展身手的机会，可远没到让龙颜震怒的份上，就小皇帝心底来说，还真舍不得处置这个家伙，只好本能地向身边最信任的来求主意。

    皇帝问话，一直古井无波的刘瑾终于有了反应，身子微微一躬，抿唇笑道：「依功行赏，论罪责罚，陛下您看，这带了几天兵的就是不一样，已然明了赏罚分明的道理了……」「哦，对了，他如今还在机营里有差事呢，」小皇帝险些将这档子事都忘了，开怀笑道：「不错不错，严号令、明赏罚，确是治军之道，看不出，你还真有几分将才！」「老臣听闻此番缉拿白莲逆党，机营也多有斩获，谁能想素来纲纪颓弛、疏懒成风之三大营，一经新振刷，便转弱为强，堪得大用，陛下慧眼识，臣等万万不及」焦芳瞅准机会，立时相机进言。龙腾小说 ltxsba @ gmail.com

    「陛下宸衷明断，臣等不及」群臣齐声颂扬。

    朱厚照更是开心，不过转念间又犯起愁来，低声道：「老刘，你看他定要请罪，该作何处置？」刘瑾垂目低眉，俯身轻声禀道：「陛下明见万里，适才不是说过」严号令、明赏罚「么，丁寿有功不假，但其擅调机营出城，虑事不周，以致百姓无辜蒙难，其罪也是非轻，纵然功过相抵也是便宜了他，照婢浅见，再罚他半年俸禄，略施薄惩，已是天恩浩」「罚俸半年？！」朱厚照惊呼出声，立功不赏也就罢了，还要扣薪俸，岂不是寒了心。

    「臣领旨谢恩」丁寿接话那叫一个脆利索。

    「啊？朕并非此意……」「陛下若还要加罪，臣也甘心领受」「你……算了，就这么处置吧」朱厚照也来了脾气，心道反正你小子有钱，半年不领俸禄饿不死你那一大家子。

    「丁寿，你可还有他事？」见这位爷上赶着领了罚还赖在地上不肯起来，朱厚照没好气问道。

    「陈启万岁，此番缉捕江湖剧贼，剿平白莲党，机、巡捕二营及厂卫官校出力非小，乞陛下量给充赏」「这不消你说，兵部议处后奏上便是」朱厚照心不在焉，论功行赏的道理他岂会不懂，只有你这家伙一门心思领罪受。

    听得与兵部相关，刘宇急忙离座朝上行了一礼，「臣遵旨」「巡捕营巡逻捕盗，责职都门内外，然京师众多，宄之徒隐匿其中，作犯科者捕之不绝，地方失盗屡有生发，内外巡捕现仅有马步官军八百余，捉襟见肘，臣

    恳请陛下抽调京营勇士充实营伍」

    白莲教活生生的例子就在眼前，群臣听了纷纷点，俱觉丁寿言之有理，巡捕营增加手维护京城治安，大家在京城里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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