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大观园记】

元春拭泪道：「王爷已下了恩旨，准以『王府眷属亲父』之名，在西山择地

    礼葬。一应仪制，按五品官例。」

    王夫怔住：「这……这如何使得？老爷是戴罪之身……」

    「王爷说，死罪消。」元春低声道，「再者，母亲如今是王爷的，老爷

    自然算王府亲眷。」

    王夫闻言，忽然双膝跪地，朝凝晖堂方向重重磕。抬时，额上已见红

    痕，泪如雨下：「王爷大恩……妾身……妾身来世结衔环，也难报答！」

    元春扶她起身：「母亲快起。王爷还说，准母亲服孝七，七后……请母

    亲往书房一趟。」

    这话意味长。王夫何等聪慧，立时明白。她拭去泪，正色道：「妾身明

    白。七后，必当亲往谢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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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转瞬即逝。这黄昏，王夫沐浴更衣，选了身青色素服，发绾圆髻，

    只簪一支银簪。对镜时，见镜中年近五旬，眼角已有细纹，不由轻叹。

    素云劝道：「何必……」

    「不必多说。」王夫打断她，「王爷大恩，我当亲自报答。」她起身，步

    履沉稳，「这是本分。」

    至书房时，弘昼正在赏画。见王夫进来，他转身打量。但见这虽年华

    已逝，却风韵犹存，眉宇间带着大家主母的端庄。

    「给王爷请安。」王夫行全礼，动作一丝不苟。

    弘昼虚扶：「夫请起。丧事可都妥当了？」

    「托王爷洪福，都已妥当。」王夫垂首，「老爷能得礼葬，妾身感激不尽。」

    「应当的。」弘昼示意她坐，「夫这些年，为贾府劳，辛苦了。」

    王夫摇：「是妾身无能，未能保全家族。」她抬眼，眼中已含泪，「若

    非王爷收留，妾身只怕早已随老爷去了。」

    弘昼走到她面前，执起她手。那手已不似少柔，却仍修长白皙。「夫

    不必妄自菲薄。」他轻声道，「往后在园中，好生颐养天年便是。」

    王夫却忽然跪下：「王爷，妾身愿侍奉王爷，以报大恩。」她抬，目光

    坚定，「妾身虽年长色衰，却知冷暖，懂进退。愿为王爷打理琐事，分忧解劳。」

    这话说得直白，连她自己都脸红了，却不肯低。

    弘昼怔了怔，扶她起身：「夫何须如此……」

    「这是妾身心愿。」王夫坚持，「王爷若不允，妾身……妾身无颜再居园

    中。」

    见她如此决绝，弘昼叹道：「既如此，本王便允了。」他携她至内室

    ，「只

    是夫不必勉强。」

    内室烛光柔和。王夫主动为弘昼宽衣，动作熟练从容。待他只剩寝衣，方

    开始解自己衣带。青素服褪去，露出里月白中衣。她虽年长，身段却未走样，

    腰肢仍细，肌肤仍润。

    弘昼揽她怀，吻她额。王夫闭目，轻声道：「妾身……多年未经此事，

    恐侍奉不周。」

    「无妨。」弘昼解她中衣，但见玉体丰腴，虽不及少紧致，却别有一番成

    熟风韵。胸前饱满，腰曲线犹存，肌肤因保养得宜，仍显光滑。

    他极尽温柔，吻遍她周身。王夫起初僵硬，渐渐放松，竟找回些年少时的

    感觉。待他进时，她轻哼一声，环住他脖颈：「王爷……」

    这一夜，书房内春意融融。王夫虽久旷，却极尽柔顺，任他予取予求。她

    时而如静水流，时而如老树逢春，那吟哦声压抑多年，今终于释放。

    云雨毕，王夫瘫软在弘昼怀中，泪流满面。弘昼为她拭泪：「可是委屈了？」

    「不……」王夫摇，「妾身是欢喜。」她偎得更紧，「多年未有……

    这般待妾身了。」

    弘昼抚她发丝：「往后好生养着。园中年长眷，还需夫安抚。」

    王夫点：「妾身明白。必当尽心竭力。」

    她起身，为二擦拭，又奉上温水。一切妥帖后，方重新躺下，偎在弘昼怀

    中。窗外月色皎洁，她忽然想起多年前，初嫁贾政时，也是这般秋夜。

    那时她是王家嫡，他是荣府公子，门当户对，羡煞旁。谁料世事无常，

    如今她竟在另一个男子怀中，寻得安宁。

    「王爷……」她轻声道，「妾身余生，愿尽付王爷。」

    弘昼吻她额：「睡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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