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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印传奇(我和我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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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印传奇】67(第6/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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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真的淡寡,像水里散开的墨水。

    我吸吸鼻子,有些后悔打开这个音频了。

    半晌,陈建军才重又出现,他轻声说:「好了」然后喘了气。

    「哭吧,哭出来」窸窣中,他长长地哼了一声,喃喃自语般。

    与此同时,耳畔响起一串若有若无的轻拍声。

    母亲猛吸一气,又快速吐出,连番几次后,抽泣总算如流水一样淌了出来。

    小而细,我也说不好为什么会那么细,以至于我能想象母亲的动作,甚至表,却无法把握她的声音。

    十几秒后,伴着一声喘息,涓涓细流开始哗哗作响,在我耳朵里激起湍急的漩涡。

    于是,我也喘了气。

    哭声持续了好一阵,我坐椅子上,不时按按右手的伤,以免它跳得过于欢快。

    后来水声兀地变小,数秒后便几不可闻,母亲长吐几气,吸了吸鼻了。

    整个过程中,陈建军沉着嗓子,发出一种哄小孩睡觉的声音,在母亲吸鼻子时,他也机不可失地吸了吸鼻子。

    母亲又长舒气。

    陈建军的回应是笑了笑。

    之后,我又听到了那种湿漉漉的声音。

    搞不懂为什么,我竞毫不惊讶。

    起初母亲呜呜了两声,但没多久,随着拍击声的消失,一片窸窣中只剩下两粗重的鼻息。

    病猪就是病猪,没一会儿就开始哼哼唧唧,他甚至不时地笑一下,我也说不好是怎么做到的。

    接吻声间断了两次,很快又再次响起。

    像被感染一般,母亲也渐渐轻喘起来,甚至,在某次陈建军夸张地「啵」了一下后,她跟着哼出声来。

    终于,陈建军笑笑,像鹅那样叫了一声。

    「不行」母亲轻喘。

    「看看,看看……」病猪颤抖着说。

    「你……」母亲说了句什么,也可能是没末得及说出来,总之我只听到一种模糊的吞咽声。

    窸窸窣窣中,除了喘息,好一阵都没什么声音。

    客厅收音机里卖起了养生茶。

    我不时扫一眼进度条,好确保它尚在正常播放当中。

    大概两三分钟后,陈建军的喘息忽然急促而响亮起来,像只失灵的电脑风扇。

    回应般,母亲也闷哼了两下,继而发出一串难捱的吸气声。

    病猪肯定将其视为鼓励,他唤了声「凤兰」,随后就是一阵啪啪响——并不响亮,但实在,似乎在有意提醒我该发生的确确实实都发生了。

    拍击声并没持续多久,很快,陈建军又慢了下来,边喘边笑。

    「换一个」他说。

    母亲咂了下嘴。

    但没一会儿拍击声又再次响起。

    节奏不快,声音却响亮。

    母亲压抑着喘息,却难免在换气的当泄出一声呻吟。

    可能是刚哭过,她声音听起来跟平常不太一样,有些飘忽,有些沙哑,乃至当病猪咬着牙问「是不是还是最爽」时,那一声声凄厉的闷哼像是迫不及待的回答。

    后来他们又换了个姿势——可能是的——拍击声再次消失不见,沙沙的背景音里响彻着陈建军断气般的喘息和母亲断断续续的吟叫。

    说不好为什么,这些声音听起来很假,像什么译制片里的配音。

    直到陈建军叫起「凤兰」时,我才猛地一凛,他说:「完了,完了!」如一根绷紧的弦,在骤然响起的啪啪声中,母亲一连「啊」了好几声,填补这间隙的是一串串再也压抑不住的吸气声,宛若蛇吐出了信子。

    好半晌母亲才缓过来。

    这之前只有陈建军的动静,除了喘,就是一个劲地傻笑。

    她长吐气,啧了一声。

    「咋了?」母亲还是「啧」,顿了顿才说:「黏糊糊的,别老贴着我」陈建军「嘿」了一声。

    「那个,」母亲不易觉察地轻叹气,声音有些低沉,「纸」陈建军清清嗓了,没说话。

    几分钟里都是些零零碎碎的声音。

    我埋着,不厌其烦地敲击着右手伤,那里痒得厉害,难说是包得太紧,还是真的发炎了。

    不知何时天色己灰蒙蒙一片,平海的初春傍晚轻盈地在我的窗外延展。

    客厅里静悄悄的。

    我感到渴,却惮于起身。

    还是母亲先开腔。

    「老躺着啥?」她说,「收拾收拾快走」陈建军短促地「哟」了一声,似是翻个身下了床。

    脚步辗转片刻,一声长叹后又踱了回来。

    「急啥?」他笑了笑。

    「你不要脸我还要脸」「怕啥,老牛他们有的玩呢,明儿个一早能回来就不错喽」母亲没说话。

    「咋了?」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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