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元圣女

    我从小遍与萍姨习得鲜卑语，自然听得懂这些骑在战马上极速奔驰的胡虏在嚷嚷些什么。看来这些年边境的战火从没有停止，大秦迫于两线作战，力不足，只得一味退守不前。敌寇已攻占幽州大半疆域，此刻正虎视冀青二州，河北的形

    势不容乐观。

    “别在那里傻杵着，那些家伙鼻子着呢。”

    我转一看才发现身后空的店铺处正闪烁着一道昏暗的烛光，一个须发皆白，身材矮小的落魄老翁正手里端着一盏煤灯，对我招着手，示意我跟过去。

    我知道自己也算是瞎猫撞到死耗子，竟然真被我寻到了这位大能隐士。那是一处暗阁，通往地下，约莫过了两个拐角，眼前视野才终于宽敞许多。

    看起来这里以前是一家酒铺，墙壁角落处摆满了酒坛子，只不过里面的酒浆却早已见了底。空气中散发着酒发酵的特有微甜，而更让咂舌的是，这地窖竟然是个黄鼠狼窝，里面大大小小的爬满了黄皮子，此时一只只都带着稀奇的目光贼溜溜的盯着我瞧。

    “放心吧，它们也算得上是你的师哥师弟了，不会伤害你们的。”

    我心说少他娘胡扯，小爷可不想和黄皮子攀亲戚。不过毕竟有求于，我还是收回一脸的厌恶，示意七巧站在门边等候就好，毕竟看她的意思也绝不想和这无数的黄鼠狼共处一室。

    “我知道你为何要来见老夫。”

    还不等我张，这黄老仙已捋着长须贱兮兮的一笑，眼神却一直盯着我腰间的酒葫芦。他虽一副老态龙钟，佝腰溜肩的外表，可我却清楚这老子和娘亲是同辈，便是当今的天剑三宗见到他也要称呼一声前辈。

    “老先生神机妙算，晚辈佩服。”

    我也懂得分寸，自然将那一葫芦的浊醴放在桌面，这老家伙也不客气，一把拽走，接着便和见到老母的黄皮子一般连忙拧开盖子，一张老脸凑到瓶，酒糟鼻怼着酒眼拱来拱去，嘴里咿咿呀呀的着一秦腔感叹非常。

    “哎呦，就是这个味~老夫平生没有别的好，只好这一~”

    他一边咂嘴，一边将酒葫芦对着地面洒了一小半，引得地窖里发出一阵吱吱吱的躁耳骚动，那些大小不一的黄皮子立刻凑上来，贪婪的围着地面舔个不停。

    “如果老夫没猜错，你小子是来求回魂的吧。”

    黄老仙吐出那满是黄白舌苔的舌在葫芦呲溜的一舔，接着咕嘟咕嘟灌了几。牛饮喉，酒的辛辣燥热瞬间将身子周遭的寒冷蒸发。看他这副嗜酒如命的样子，倒是引得我也舌生津。

    解了酒馋，他这才长疏一气，慵懒的背靠在椅子上，翘起那布烂衫下的小短腿，脚上的粗布鞋还漏了个大，露出黑黝黝的大脚趾，丝毫不在意半点道家大能的形象。

    “晚辈清道观，邱子源，特来求此仙医治家母。”

    酒热上，老子敞开胸怀，搓着胸前黝黑打卷的胸毛，手指上下来回敲打着桌面，一双看似浑浊却暗藏韬晦的双眼在我身上来回打量着，片刻后才打了个酒嗝，一副不修边际的德行，咧嘴不屑道

    “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天道使然，你这小辈又懂个六。”

    我眉微皱，虽不懂他话中之意，但我却知道能救娘亲的只有这一次机会了，不由心怀诚意，起身鞠躬。

    “家母遭歹所害，神识俱散，已成凡，晚辈不求她能够重修大道，再列仙班，只望她能记起我这个儿子，便足够了。”

    黄老仙低瞧着地上那一条条贪婪舔舐着地面酒浆的黄皮子，又掂量起手中的酒葫芦，内凹的双颊浮现出几抹酒红，他咕嘟咕嘟又喝了几酒，粗鲁的一抹嘴子，眼神飘忽，似是想起那些往事。

    “我那师妹是个倔子，她身负青焰神通，气血纹护体，命中带火。可她却唯独忘了，你这个亲生儿子五行属水，与她相生相克。”

    什么命中带火，相生相克的阳八卦，我自然是听不太懂，他也不等我再张问，而是手指对我勾起，那副嘴脸和得道大贤不沾半点关系，反而尽显市侩狡猾。

    “老夫道行三百载，这大秦由兴转衰，世生死离别见得太多了，早已没了凡心。对我来说，什么家国大事，民族存亡对我来讲不过是过眼云烟，只有一件事道爷我最感兴趣。”

    我见他肯提条件，便知道有门，我回身安坐，等他开。黄老仙打了个响指，嘿嘿一笑，露出一参差不齐的烂牙。

    “那就是钱，这年，没钱就没酒，没酒，老子我浑身就难受的紧啊！”

    我一脸黑线，心说你好歹也是道家大能，身负奇术，怎么还和那些凡夫俗子一样没个长远志向，钱这东西活得越久越晓得不过和粪土一般，身外之物罢了，可在他的眼里却远高于一切。

    “钱是小事，只要老先生肯赠予仙，千金万金又何妨。”

    黄老仙见我如此慷慨，却只是咂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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