浊尘寻欢录

    缝着兽皮。她们右边的肩臂尽露在外面，右也只遮了一半唯有当中一名少稍

    有不同，系了一条由雪豹尾鞣成的腰带，毛绒绒颇为可。她待在与那群姑娘

    相距两丈的地方，也在搓洗衣物，却不与其他说笑。

    宁尘才往那边看了片刻，少忽然抬起，眨着大眼睛向四周望了起来。她

    一眼看见宁尘，顿时面露讶色张大了嘴。宁尘再想往后缩已经来不及了，可她

    竟然也没喊出声来，只把旁边装皂荚的木盒偷偷往溪水里一推。

    「哎呀，冲走啦！」少叫着，赤着一双脚追了过去。另外那些姑娘嬉笑着，

    只在后面喊着叫她小心。

    宁尘正藏在下游，少踮着脚顺流而下，她躲过其他的视线绕到树后，一

    把抓住宁尘的胳膊。

    「你这亚达骨，怎么跑到这里来的呀？！」

    少说这话时，脸上的惊讶还不如兴奋来得多。她像是逮住了一只颜色斑斓

    的小鸟，满眼都是欢快。

    「我、我……」宁尘方才还满心警惕，生怕她将自己的行迹露出去。如今

    叫她这么一抓，却是有点儿不知所措了。

    少看着他的模样，忽地想起来什么。她也不多纠缠，只拽着宁尘袖子，小

    声道：「跟我来跟我来！」

    孩弯着腰，带宁尘钻进了斜对面的林子里。她对这片地方熟的不能再熟，

    小步子迈得极快，宁尘却好像一扎进红薯地的田鼠，只能横着心跟她瞎跑。

    前面的少脚步逐渐缓下来，宁尘定睛一看，一座小屋正隐在前面的树荫之

    中。

    那小屋由白石砌成，屋顶平平整整，在墙边垂着一束一束红蓝丝线拧成的花

    绳。孩推开木门板，朝宁尘连连挥手。

    里不会有什么妖魔邪祟等着吃吧？宁尘心脏咚咚响，终究还是不敢在外

    面久留，闪身钻进了屋里。

    不过两丈见方的小屋子，连张桌椅都没有，只在地上铺着一张厚厚的毯子。

    毯子边挖着一个地炉，还有木棍支起来锅架。剩下的不过靠墙的三只竹柜，

    一张矮矮床架。床架上撑开着两张缝在一处的羊皮，和吊床也没什么两样。

    房间里弥散着泥灰、皮革、青和不知什么花的清香，这些味道混在一起，

    往心中灌些许暖意。

    平常家，认认真真活，仔仔细细收拾，才会有这般气味，这味道令略

    感心安。

    少关上房门，在窗探探脑向外看了半天。她确定没跟来，便兴高采

    烈拉着宁尘坐到了中间的毯子上。

    「亚达骨，你进来时，没让卫教使捉到嘛？！」

    想来那卫教使便是那些傀儡了。宁尘对她摇摇，上下打量着面前的少。

    她年岁不大，齐肩的发被扎成一绺一绺的辫子，系挂着各种颜色的小石。

    那双眉眼瞧上去清纯无虞，似是从天池捞出来的一般。尤其是那身雪一样的肌肤，

    宁尘从来就没见过有生得这么白的，淡淡的青色血管在那身雪肌之下若隐若

    现，吹弹可。

    化外之地的土著风吹晒，皮肤多是色，面皮上常带血丝，没曾想这昆仑

    山中隐秘之地，却能生养这样一副好皮囊。

    少额心有一道红线，像是拿笔尖轻轻抹了一下似的。它状如半缕火苗，被

    雪肤趁得愈发鲜红。

    「那卫教使没动我，我自己走过来的。」宁尘说。

    「奇怪嘞，卫教使对外最凶不过了，两年前有闯进来，被扒了皮呢。」

    孩声音却没有半点异样，说出来的话却淋淋带血，像是早已视若无睹了。

    然而宁尘却在她话里抓到了一些东西。那所谓卫教使没有一点味儿，只将

    商队的打成了泥；而剥皮之举意在恐吓示威，必是有神志清醒者在后主使。

    所以此间最凶残的不是那些傀儡，而是背后控之，自己万万不能被那

    偶之觉察。

    那少也说：「你好好藏在我这里，千万别出去走动，叫大祭小祭看到

    了，非把你害了不可！」

    宁尘见她说得诚恳，便支支吾吾应了下来。

    少将他安顿在屋里，又跑了出去许久没有回来。宁尘怕她是去叫抓捕自

    己，便藏去了屋外不远处的树上。到黄昏时，依稀见孩抱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包

    袱跑回来，身后无跟随，宁尘这才从树上跳了下来。

    少见屋内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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