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赎

。说实话，前妻的家在西边，我要去

    的地方在东边，单单来回接送他就需要二个多小时。单纯从经济效益的角度来说，

    绝对是不划算的。然而，这样的时光怎么可能用生意的眼光来衡量呢？

    事实证明，儿子是一个远比我以为的要好得多的帮手。

    当地长大的孩子，拥有太多足以吊打我们这些第一代移民的优势。从高中起

    就在打工的他，对于敲门去向家推销，没有一点的心里负担，完全没有我那种

    穷酸。而且，「销售业绩」也比我要好得太多了。

    事进展得格外顺利。

    他负责敲门推销，我只管活。当累积下有四五家的地需要做了，他又过

    来，推着机器帮我做。结果一天下来，虽然晚来早走，竟比之前我一个早出晚

    归时赚得还要多。

    这样的结果更加让我感慨新移民谋生之不易。刚移民时，有着成的智力和

    见识水平的我们，听说等流能力却仅及当地儿童的水平。这样的反差反映到我

    们身上，就是憋屈。

    使然。

    在国内时，当我们在公车上看到背着大包小裹的农民工时，不也是本能地

    稍稍让开一些距离吗？

    往回开的路上，儿子不出意外地又睡着了。

    虽然是起了一个大早，回到家的我仍然感到力充沛。我没有提及在我的烤

    箱里，也躺着一只烤鸭，而是兴致勃勃地准备了一桌海味大餐。一个蚬子蒸水蛋，

    一个姜葱炒温哥华蟹，一个酱焖海青斑。

    海青斑做得尤其成功。用的东北大酱，炖锅里面放了两颗娃娃菜，还有提前

    泡好的宽。浸透了汤汁的青菜和宽甚至比鱼都要好吃。

    这顿饭吃了有一个多小时。我们父子二吃得十分开心。儿子吃了两碗米饭，

    我也吃了一大碗。三个菜几乎让我们爷俩都给吃光了。

    儿子的年龄，还不到对酒有什么要求的时候，我们两个喝了一瓶白葡萄酒。

    过程中，在一段沉默之后，儿子问我：

    「爸，你现在过得都挺好的吧？」

    我小心地斟酌着字句，慢慢地，小心地回道：

    「还好。不管那种生活都有不如意的地方，两相比较，我还是愿意现在的样

    子。」

    之所以要小心，是因为我不想和儿子分享我的关于和婚姻的看法。

    将来无论儿子选择什么样的生活道路，我都会支持。实际上，仅从我的观察，

    我觉得孩子们的成熟程度大多要超过他们父母所意识到的。

    可是，无论是那种道路，我都希望他要孕育自己的后代。

    这就是所谓的自私的基因吗？

    第二十八章：争吵

    太好笑了。

    信誓旦旦地说要写自己是如何成为渣男的，结果把自己写成了好父亲，好前

    夫，好。是有多护自己的羽毛！也难怪「真诚」成了一个既流行又被用

    滥的字眼。

    记得好早以前有一部先锋小说叫《亮出你的舌苔或空空》，内容不记得

    了，但是书名起得真酷。

    借用在这里就是：要不就亮出你的「舌苔」，不管它是如何的丑陋和不堪；

    要不就什么都不要做，留下一片空白。

    没必要给这个原本就足够喧嚣的世界增加更多的噪音。

    天气变得越来越温暖，正是多伦多最舒适的季节。

    整个早春，在签约客户之外，仅地打孔这一项，我就额外增加了差不多有

    七八千刀的收。这个是我在起步之初没有预料到的。现在，随着天气逐渐转暖，

    我的工作也进了常的地维护阶段。

    我把目前所有的客户都梳理了一遍，发现要达到每个月维护一遍的要求，时

    间已经排得很紧。我克制住自己继续发展新客户的欲望，毕竟是行的第一年，

    一切以稳健为上。

    还是那句话，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前所未有的良好收，趋稳定的生

    意，让我的心态变得轻松，也加倍珍惜这时所拥有的生活。在「赛琳娜」之后，

    我再没有出去买春。不是因为道德感作祟，而是因为篮子里的蛋太珍贵了，我

    很怕出现任何的闪失打碎了它们。

    在独自一个生活之后，我发现自己变得万事小心，怕有任何的疏漏。

    和拉娜有了第一次激烈的争吵。更确切地说，是她在和我闹了一阵子别扭之

    后，来了一次剧烈的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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