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大闲人

奏疏，从中书省门下省发下来的各地奏疏，李治和长孙无忌批阅过后，便命送到太平村，李素大致看一遍再命送回尚书省。

    对李素的变化，李治感到很意外，甚至有点惶恐，一度以为李素大病后烧坏了脑子，心怀忐忑地亲自过来探望了几回，发现李素说话做事仍如往常，没有抽风癫痫的迹象，这才放了心，欢天喜地的回去了。

    夜的孤灯下，李素拧着眉注视着面前的一份奏疏。

    奏疏上写的什么他并没看进去，此刻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沉吟良久，李素披衣而起，走出后院，吩咐下叫来方老五。

    半晌之后，方老五睡眼惺忪地走过来，一脸疲惫地打着呵欠。

    李素抱歉地道：“实在对不住五叔，这么晚把你叫来，扰了你的清梦。”

    方老五笑道：“公爷说的啥话，小是府中部曲，任何时候只要公爷有吩咐，径自唤来小便是。”

    李素点点，道：“那就不说废话了，上次我让你派盯着那个倭国僧道昭，他最近有举动吗？”

    方老五摇道：“最近国丧，这一批遣唐使也被礼部安排参加陛下的葬礼，前前后后近一个月了，道昭没有任何举动，老老实实的按礼部的安排参与国丧大礼，回到寺里便老老实实念诵经文，并无异常之处。”

    李素沉吟片刻，道：“如今大礼已过，道昭应该沉不住气了，派盯紧他，我估摸他应该快有动作了。”

    “公爷的意思是，他果真会去找武姑娘？他会那么听话吗？”

    李素笑道：“他当然不会那么听话，尤其是我对他们倭国的态度如此敌视，他更不会信我的话，道昭这种对任何事的判断都必须是自己亲眼所见，亲耳所闻，所以，国丧这段子他没有任何动作，估摸便是暗地里在打听，打听武氏这个的身份，以及她在陛下身边究竟有没有那么重的分量。”

    方老五恍然：“所以，现在他应该打听清楚了？”

    “我对道昭说的话其实都是真话，稍微一打听便知武氏如今在陛下心中的地位，可以说，她是陛下身边最重要的幕僚，或许……将来某一天她已不止是幕僚了。道昭想要咱们大唐的改良稻种，武氏完全可以办到，因为陛下对倭国并不设防，这种体现泱泱宗主大国气度的事，陛下不会拒绝的。”

    李素嘴角一勾：“那么，接下来咱们便慢慢等待道昭的动作了，快则一两，慢则三五……”

    方老五点：“是，这几小会多派几个伶俐的兄弟夜不停的盯着他。”

    …………

    李素的猜测很少落空，聪明做事总是很省心，对方的心理和格在自己心里推敲几遍，这个会做出什么事来便大致不差了，状态发挥得好的话，连具体的时间都能推测出来。

    第三，家中部曲传来消息，道昭果然有了动作，长安城一家酒肆里，道昭与一个戴着面纱蒙着巾的秘子见了面。

    没知道二具体说了什么，大约半个时辰后，二便匆匆而别。

    通过部曲描绘那子的身段和习惯动作，李素顿时知道此正是武氏。

    院子里的微风拂起几片青翠的落叶，也翻动着桌案上的书页。

    李素躺在院子里，嘴角的笑意越来越。

    “权力果然诱心呀，你纵是天生聪慧机敏，初尝权力的滋味后渐渐上瘾了吧？”

    “但是你知不知道，权力同时也是一柄杀杀己的刀。”

    方老五站在李素身后，听着李素的喃喃自语，表却分外惊异。

    他惊异的不是李素这番似懂非懂的话，而是李素对道昭和武氏这二的举动的掌握程度。

    仿佛这二的私下会面是李素早已安排好的，他们的每一步都被李素算计在自己的棋局里，分毫不差。

    “公爷，您太厉害了，小不得不服……”方老五朝李素行礼，脸上一片崇拜。

    李素淡然一笑：“算计心无非是以己度，天下都知道权力是个好东西，一个寄篱下多年，处处忍气吞声的子，乍晋高位初尝权力之后，自然是要充分使用一下手里的权力的，什么或什么事找她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要使用权力，明白吗？更何况，道昭找她的这件事，若换个角度去想，似乎还能给她带来一些政绩和功劳，她若想在陛下面前站稳脚，此刻她必须要一份拿得出手的政绩，道昭送上门来，她焉有不受之理？”

    李素疲倦地揉了揉脸，道：“五叔，派继续盯着道昭，这几他与武氏必然还有第二次见面，待到他们第二次见面后，再派告诉许敬宗，让他马上在农学内散布丢失稻种的消息，消息散布一之后，许敬宗要马上在农学将消息严厉弹压下去，然后对外宣布并无此事，给农学和外一种‘欲盖弥彰’的假象……”

    李素说着，眼中忽然闪过一抹寒芒：“这些事办完后，道昭这个已无存在的必要了，让郑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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