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大闲人

和夫君，公主殿下孤苦十年，妾身常去道观，每次都为她心酸，而夫君少年封侯，爵至县公，家中不但没有美婢侍妾，连权贵家皆有的歌舞乐伎都没养过，成亲十载，后院只有妾身一位妻子，已是长安城权贵中难见的异数了，夫君非渔色之辈，迎娶公主殿下进门是因为你与她相多年，也必须要给她一个结果，夫君……真的是好。”

    李素笑道：“夫也是好，我很庆幸这辈子能遇到你与东阳，咱们三共度此生，是我上辈子的福气。”

    李素望向哭得梨花带雨的东阳，柔声道：“说了半天，我还没征求你的意见，东阳，你愿意堂堂正正嫁进我李家么？”

    东阳哭着点，说不出话来。

    李素肃然道：“你要清楚，你会失去公主的名号，陛下和朝臣们不可能容许一位金枝玉叶的公主与别的子同侍一夫，所以，陛下纵然要玉成你我，也不得不先除去你的公主名号，从此你只是一位普通的，再无任何高贵的身份。”

    东阳哽咽道：“愿得一心，白不相离。公主的名号怎比得上我终生的幸福于万一？我早就想舍了的。”

    目注许明珠，东阳上前朝她盈盈一礼，泣道：“多谢姐姐宽容成全，妹妹感激不尽。将来我李家当以妹妹自居，家中一切仍是姐姐打理……”

    许明珠急忙扶起她，道：“纵然除了公主名号，你仍是公主，妾身怎敢为姐？”

    二推让不已，李素笑道：“行了，不过是个称呼罢了，按年龄分姐妹吧，这样最公平。”

    二互相换了生辰，东阳却比许明珠大一岁，许明珠叫她姐姐，东阳却坚辞不受，也叫许明珠姐姐，二姐姐来姐姐去的，互相推脱半天。

    李素笑道：“行了，你们以后随便怎么叫，接下来我便要找机会向陛下说说这事了。

    许明珠迟疑道：“陛下会答应吗？”

    东阳道：“姐姐放心，陛下当年还是晋王时便有过成全之心，李县公……夫君与陛下同手足，他若去说，陛下定然答应的。”

    家事安排妥当，东阳盯着李素的脸，忽然道：“夫君大病一场，醒来便说要给我名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李素叹道：“为何一定要发生什么事我才能想到给你名分？这些年，我心里时刻都在想着这件事，只不过当初时机未到，现在总算等到了……”

    东阳黯然垂。

    李素说的“时机”，她知道是什么意思。李世民若在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答应东阳嫁李家的，如今李世民逝去，新君登基，这些年横在李素和东阳之间最大的阻碍已消逝无踪了，自然便是“时机到了”。

    李素看着东阳黯然伤的模样，叹道：“生老病死，之常，你莫太伤心，活着终归得向前看，你好好为你父皇守孝三年，三年孝期满后，我堂堂正正迎娶你。这几让明珠陪你四处走走，散散心，有什么苦闷伤怀之事，你莫独自闷在心里，当心闷出病来，我便是一个很好的反面典型，一场大病差点没命了……”

    东阳红着眼眶，默然点应了。

    许明珠盯着李素，道：“夫君大病一场醒来，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李素笑道：“哪里不一样？”

    “妾身说不上来，只有隐隐有些察觉，夫君身上那子懒散的味道好像淡了一些，说话做事更主动些了。”

    李素沉默半晌，缓缓道：“亲历了先皇的崩逝，紧接着又是一场大病，醒来后我似乎想通了许多事，念也豁达起来……”

    二好地看着他。

    李素叹道：“逝者已矣，生者如斯。这辈子太短暂了，连陛下那般圣明英武之，临终总归也有一些憾事无法释怀，我还如此年轻，又坐在如此高位上，掌握的权力也越来越大了，享受荣华富贵的同时，我在想自己是不是还能做点什么？为大唐社稷也好，为黎民百姓也好，天下百姓用血汗供养着我们这些权贵，我们难道真的能够理直气壮的享受这些血汗民脂么？掌握这么大的权力，一定要做点什么……”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懒懒散散安享太平富贵，以前可以心安理得，可是随着自己的位置越来越高，权力越来越大，我便越来越寝食难安。老天让我来到这里，难道真的只是让我来过享受子的？等我老了，临终前躺在病榻上，细数今生的作为，我能数出几件引以为傲的事迹？我为天下受苦的黎民百姓做过什么？等到那个时候再去羞愧，一切都晚了……”

    李素说着露出了笑容，道：“既然陛下需要我的辅佐，那么，我便认真的辅佐他，助他创下一个闪耀千古的煌煌盛世！”

    …………

    …………

    大病后，李素在家调养了大半个月。

    饮食清淡，身心放松，调养身体的子似乎与平常李素在家的做派没什么不同。

    不过还是有一点点不同。

    李素忽然向李治要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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