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声呢喃

校对面的临时停车场，司毅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从学校回家顶多15分钟车程，司毅也没兴致玩游戏，一边欣赏道路两边的

    街景，一边在心里回味着下午的游戏经历。刚打开家门，他就在玄关看到了一双

    男式皮鞋，走进客厅果然看到老爸正靠在沙发上，用平板电脑在浏览新闻。

    「哦，小毅回来啦。今天在学校过得怎么样？」

    久违的见到儿子回家，男从手中的晶屏上移开视线，笑着问道。

    即使在家里，司远征也不喜欢换下西装裤和衬衫，顶多是把领带解开，用他

    的话说就是「穿得习惯了」。正如同他的气质，不论是在公司还是家里，都是一

    贯的冷静、漠然而富有压迫力，只有在和儿子聊天时才会融少许温。即便如

    此，司毅仍然觉得和老爸相处的时候有种喘不上气的生疏感，尤其是在他沉着脸

    不说话的时候。

    「还好。我妈呢？」

    司毅把书包扔在玄关，换好鞋走进客厅，隔着厨房的磨砂玻璃门看到里面有

    影晃动。

    「在楼上书房，她今晚有个文件要写。」

    男言简意赅地回答道，视线已经重新落回到平板电脑上，这令司毅暗自松

    了一气。

    既然 妈妈在书房加班，那厨房里负责做饭的肯定就是姐姐了。他随手拨开推

    拉门，灶台旁一个娇小的身影正在忙碌着，双手的袖挽到手肘，露出一双雪白

    的藕臂，在洗碗池边拨弄着盆里的青菜，披肩长发扎成很有元气的马尾辫，随着

    少的动作轻轻在她脑后摇摆。

    「姐，今天怎么没上晚自习啊？」

    从后面环抱住凌霄，司毅把下埋进少的颈窝里，呼吸着混合少体香和

    洗发水的味道，却意外地感觉有冰凉的体滴落在自己手背上。

    起初还以为是洗菜的水，但他很快反应过来：「姐，你哭了？发生什么了？

    」

    谁知道不问还好，一问之下凌霄哭得更厉害了，少纤细的身体在他怀中微

    微颤抖，泪滴接二连三地像是断了线的珠子般落下。

    司毅默默地站在姐姐背后，维持拥抱的姿势，直到少从无声地哭泣转为断

    断续续的抽噎，这才抬手擦了擦她湿漉漉的面颊，低声说道：「别哭了，有什么

    事说出来，我帮你想办法。」

    凌霄转过身，盈满水光的眼睛里满是无助和迷茫，让司毅回想起上次见到她

    这种眼神还是一年前自己把她按在椅子里夺走她的初夜之时。少伏在弟弟肩

    啜泣了好一会儿，才用手抓起少年的衣领，在一片狼藉的小脸上胡抹了几把，

    抬起脸的时候分明在鼻尖和衣服之间拉出了一座鼻涕桥。

    看到弟弟脸上半是关切、半是尴尬的表，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笼罩在

    她脸上的悲伤神色也终于渐渐散去。

    笑容转为落寞，她低着幽幽地说道：

    「今天……月考成绩下来了。 妈妈说，再这样下去的话……就让我转回老家

    上学……」

    果然如此么，司毅在心底里地叹了气。

    司毅的 妈妈是带着儿嫁给爸爸的，从小到大，司毅对她的印象是温柔、

    练、优雅从容，但唯独对这个儿却总是表现出一近乎残酷的严苛。老爸倒是

    从来没有给继施加压力，不如说他的冷漠贯彻始终，简直当凌霄如同透明一般

    。

    转学是不可能转学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把姐姐送回老家。

    妈妈正在升迁的关键时期，忙得恨不得把睡觉的时间都用来工作；老爸出门

    谈业务是家常便饭，十天里有一周出差在外，还有三天要参加各种应酬。这偌大

    房子的清洁打扫、家里的早晚两餐、甚至包括司毅每天的午饭便当，都要姐姐

    来持——这么多杂事分担姐姐的力，也难怪她学习成绩总是上不去了。

    妈妈清楚的知道这些，但还是说出要把姐姐送回老家的言论，这既不是为了

    激励儿进步，也不只是 教育儿听话，只是给凌霄施加压力——换言之，就是

    摧残她的神。

    司毅总是隐隐觉得， 妈妈对凌霄的生父怀有某种复杂的愫，以至于对继承

    了两血脉的凌霄也一并抱持着淡淡的嫌恶态度，但这种猜想注定无法求证，更

    不能对凌霄开说明，因此只能默默藏在心里。

    「放心吧，姐姐——只要我在家里一天，就绝不会让你被赶出去的。大不了

    我就去求老爸，只要他 不同意， 妈妈从来不会逆着他的。」

    一席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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