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友出墙之镜花水月

年轻男正将手中的菸按熄在直立式烟灰缸中，一脸不以为然。

    「满嘴慈善，却尽是奢侈。我一毛钱也不会捐的。」男子说。

    我不动声色地打量他，发现他似乎大上我也没几岁，而他的西装不只剪裁合身，简直是为了他而量身打造一般，袖、裤子的缝线緻无比。他蓄着简短俐落的黑髮，髮流整齐地往某一边倾，咖啡色的眼珠饱含着轻蔑与高傲，却晶亮而邃。他的古龙水味澹澹飘来，不像一般总大把大把的洒在身上，他那澹雅的香水味恰如其分，他看起来就像真正的富有家，更确的说，像个广告明星似的，虽然他中数落着权贵们的行为，但他却也是不折不扣的一份子。

    我还没开说话，某位梳着三七分油、身着过分笔体的西装的削瘦中年男子走到他面前拍着他的背。

    「哎呀！陈总经理！原来你在这啊，找你找得真苦。」削瘦男用油腻的语气说，正眼也不看我一眼。

    刚才朝我搭话的年轻男子哼了一声，轻浮的歪嘴笑了下。

    「进来吧，有个孩说要找你呢！」削瘦男显得过分诚恳，就像要把他带陷阱一般。陈总经理双手进袋，耸耸肩后便走进大厅，削瘦男的手紧贴在他手上也跟着进去了。

    那看起来玩世不恭的纨裤子弟，便是纪颖的老闆，道宁建设未来的接班，陈尚明。

    目送他们走过金碧辉煌的酒店大厅，我也耸耸肩。不管是他也好、那些搭着名车来的富商也好，他们与我都是完全不同世界的吧。就只有在今晚、以及明在法庭上，我们才会有所集吧。

    时至今，我有时会回想，如果可以，我真希望我们永远也不要有集才是。

    募款餐会这样的场合令我感到不自在，一个认识的也没有，而且其实我亦早就没有调查李董的必要，我单纯是为了增加偶遇纪颖的机会才来，却只看见一组一组达官显要们的觥筹错、虚假意，几乎没有在意那悬在宴会厅上方「慈善募款」的布条，也没有在募款箱中投进任何金钱。

    毫无参与感的我进出了厕所好几次，其实只是为了逃避会场中那种与我格格不的氛围，高级的饭店连厕所都尽显奢华之能事，大理石铺成的地板、镶着花纹的牆面。

    连厕所也厌倦之后，我只好拿着香槟杯在会场中閒晃了约一个多小时，却丝毫不见纪颖的身影，当我正意兴阑珊准备离去时，有拿了麦克风，发出清喉咙的声音。

    「感谢今大家的共襄盛举。」受到声音的吸引，贵宾们边低声谈着、边开始往宴会厅的前半段集中。我没有移动，只试图越过群看看是谁在说话。

    司仪又拿着麦克风说了好几句恭维的话，不外乎是对与会的宾客们心怀感激，接着说明这次款项的用途，似乎将用来资助偏远国度的孩童，穿着西装或晚礼服的达官显要们满意的微笑点。我并未在会场中看见早上一起打球的主管所说的年轻孩，倒是有几对伴侣之间的年龄差距很明显。

    「…接着，我们欢迎此次餐会的发起，李董事长。」

    李董事长在欢迎中走上小舞台，他身着名贵的燕尾服，看上去依旧神采奕奕。我瞠目结舌，平时律师工作训练出的不动声色已完全抛诸脑后。李董已完全应证我之前的猜想，完全不将明的出庭放在自己心上，一上台便是先感谢妻子与家的支持，还有台下的众多参与者云云，天花坠。

    我感到一阵晕眩，闪过不停与我反方向走去的宾客们，想找自助餐点区拿蛋糕吃。

    穿过重重群之后，自助区即在眼前，然而一位打扮高雅的孩与我四目相接，我的心跳漏了一拍，因那竟是琳君。

    琳君望着我，我也看向她，我们都静止不动，像是古典电影，旁边来来往往的群渐渐变成流动的残影。

    今天的琳君穿着色彩鲜豔的一字领洋装、露出白皙的香肩，光滑纤细的脖子上挂着我送她的新项链。丰满诱的沟不免的若隐若现，但比起那个，露的锁骨线条却更加勾目光。平时束成马尾或垂下的乌黑长髮一反常态，高高盘在顶上。我脑中涌现出高中时，读过的那些武侠中形容美丽的一切词彙，最后却还是只能留下温柔婉约、气质动几个字。

    4f4f4f。

    不知过了多久时间，我才往前跨出一小步。

    「想不到妳也来参加。」我把疑问句转换为肯定句的用法，想要掩盖我自己也在此地的尴尬现实。

    「是、是啊。」琳君一手拿着我没看过的长方形晚宴包，一手拿着玻璃杯，裡装的是红酒。

    「我是帮阿赖过来的啦，他一直说他不想来我就…」我率先解释。

    事后我总反覆回想，明明我对友的出席也满腹疑窦，却仍率先辩解自己的行为，无非是怕她心有不满而对我大发雷霆，这样的举动出自于避免争吵，但当一段感出现了这种诡异况时，或许早已是一种暗示。

    「我也是、替前辈过来的。」琳君笑起来，脸颊上泛着红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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