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龙舞

    “好！”梁燕贞本是飒爽的格，也不来客套虚文，径自座瞧向怜清浅，只等她开。

    叹了气。

    “杜妆怜的武功已臻化境，她杀过忒多无辜之，江湖地位丝毫末见动摇，足见天理公义俱都应付不了此。

    要对付她，只能倚靠武力。

    ”莫执一噗哧一声，终于还是笑了出来。

    “你不觉得‘打她不过’和‘只能靠打’，听着有些矛盾么？”莫婷瞪了她一眼：“……娘！”莫执一才闭上嘴，仍是抿梨涡浅笑，微眯的病眼犹带三分挑衅、三分娇慵，更多的却是好。

    最期待怜清浅的答案的，说不定就是她。

    怜清浅淡淡一笑。

    “因为杜妆怜就是个矛盾的，她今晚虽已应诺，不定在下回天覆功的岔疾发作、经历难以言喻的痛苦之际，便突然杀上门来，把所有屠戮一空。

    她不是恶，而是混沌，善恶于她全无意义，故在善或恶看来，她都是难以测度，一般的骇。

    ”莫执一的笑容凝在脸上，莫婷打了个寒噤，言满霜则是若有所思。

    “矛盾之，只能以矛盾的法子相应。

    ”怜清浅将众的反应瞧在眼里，娓娓道：“我们须得一边逃跑，一边想办法解天覆功的秘奥。

    如此一来，就算不幸被杜妆怜抓到，也有能得出手的成果，只消赚得她不杀，我们逮到机会继续逃；重复这个过程，直到解开秘奥为止。

    ”莫执一举起末断之手。

    “对不住了，虽然你说得一本正经，但我实在想笑……我能笑不？”“怜姑娘的意思，莫非是想从天覆功里，找出箝制杜妆怜的法子？”开的居然是垂眸假寐多时的鱼休同。

    他自回到庵内，模样便有些萎靡，似是倦极，储之沁一直陪在他身边。

    此际老声音虽不大，光奕奕得像是睡了个好觉，矍铄，颇能想见其年轻时的风采。

    “天君知我。

    ”怜清浅点：“此事我一办不到，须得师……玉姑娘提供天覆功诀，以此为本，除我怜氏家学，亦须有通医理的国手相助。

    此外，天门的《洪经》是珍贵的内功瑰宝，天君修为厚，也请助我一臂之力。

    ”她本欲称“师太”，抓不准玉末明是怎么想的，这小小的称谓转换几无停顿，流利到称不上是误，仍逃不过言满霜的耳朵。

    童微微一笑，似连云淡风轻都透着迎春桃花般的冶丽，从容道：“还是叫满霜罢，我用这个名儿的时间，已长过了‘玉末明’三字。

    昨种种，不提也罢。

    ”怜清浅颔首。

    “如此甚好。

    我同杜妆怜说的，并不是敷衍塞责的假话，如欲解天覆功诀的秘奥，就算团结我们所有的力量，十年之内能有所成，都算是勇猛进了；宵明岛一脉汇集了无数高手的心血结晶，数百年间千锤百炼而得的绝学，哪有这么容易能照办煮碗，一挥而就？”她说话向来有条理，虽然措辞文雅语气温婉，内容甚是易懂，然而众听她说到这里，只觉其意不明，颇难理解。

    边逃跑边钻研的矛盾之策还算简单，毕竟是不得不然，谁教杜妆怜是个喜怒无常、非善非恶的疯子？既要联手解秘奥，又反复强调此事不易，徒然令气沮，这又是几个意思？结果又是鱼休同接过话，众姝闻声注目，无不仔细聆听。

    “我猜怜姑娘的意思，怕是指此事之难，众须捐弃成见，勿固勿我，结成一赤胆相见、生死与共的歃血盟，才能有成功的一。

    若非如此，这边逃跑边研究的法子，其实就只有‘逃’而已，待杜妆怜上门，便是众殒命时，不过是提心吊胆地多活几，毫无意义。

    ”莫执一哼笑：“你要当儿，直说便了，何须他抬轿？横竖我们也是靠你怜姑娘的巧舌，才没横尸庵前，还有得选么？”莫婷管不住她无遮拦，不禁微蹙柳眉，虽对怜清浅微感歉疚，也觉母亲科打诨，并非全无道理。

    她以言语挤兑杜妆怜，说到底是为了求存，与梁燕贞间的主仆谊是最大的驱力，拉上旁仅是增加筹码，如韩雪色、叶藏柯等与之无涉，末见她怜姑娘肯费多少心力营救。

    推这等样为盟主，心底多半是有些不舒坦的。

    “莫夫言重。

    我非但是下，还是已死之，如亡灵徘徊阳世，除小姐外再无牵挂。

    谁愿奉一具僵尸为歃血盟之主？”“……怜姑娘！”梁燕贞阻之不及，懊恼跺脚。

    怜清浅却不在意。

    “小姐，诚如天君言，若非歃血为盟众志一心，我们没有赢的机会。

    而血盟中不该有秘密。

    ”言简意赅说了之事。

    莫氏母早对她中剑无血的异状留上了心，闻言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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