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龙舞

你们是有病还是怎的，没事在这儿虐待动物？”

    “虐待动物？”高轩色突然激动起来，要不是被平无碧与何色拉住，怕已冲运古色挥舞拳。“那些天杀的畜生！带着火，带着雷光……见就咬……他妈的……你们来啊，老子杀光……呜呜……杀光这帮畜生……”力尽坐倒，捂着脸双肩颤抖，指掌间传出似笑似哭的低咆。

    言满霜吓得躲到江露橙身后，双姝齐齐退了几步，又隐约觉得这崩溃的样子有点可怜。仔细一瞧，无论鹿希色或顾春色，无不是披散发、衣衫紊，唇裂、面色白惨的模样，怕是经历了连场恶战，勉强支撑到现在。

    鹿希色定了定神，扼要地把前事说一遍。

    她们初到时，除了光秃秃的“社橘”外，周围还有几间茅房子，分置着装扮用的服装。八离屋会合，并没有立即想到“柳毅传书”，随着秃树上的三十二字血书消散，大批鬼牙骑手驰出夜雾，经过一翻激战，总算被鹿希色等全歼，顺利地夺下武器。

    尚不及与三名新成员互通姓名，地面一阵震动，一群顶着金属锐角的怪物冲出雾露，朝八狂奔而来，扮演柳毅和泾河龙妃的两就这么死于阵中，肚肠流、尸身残，也不知是被锐角顶死抑或被践踏而死。

    兽群最终被砍死大半，其余不知所之。端详兽骸，发现是生于西山道西北边的大角盘羊，体型较东海本地的羊要大得多，有在其蜷角末端装上了磨利的镔铁尖刺，杀伤力增，加上羊从众，群里只要有一开始奔跑，余羊便紧追不舍；至于温驯的羊何以变得如此狂，众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接在大角盘羊后的，是牛。

    砍死之后，看着是寻常水牛，但双角装上利刃、牛尾绑着点火的芦苇，身披彩绸的奔牛在黑夜里看来，绝对是最恐怖的梦魇，疯狂冲撞的牛只将屋舍夷为平地，众只能躲到社橘上。接着，是拖着铁链、链上如流刺般绑满利刃，发狂般追着的马匹……

    当应风色等偕马车而至，鹿希色以为是第四波的攻势，羊、牛、马之后接着，似也合合理，才决定抢先出手。

    “这些被驱赶而至的兽群，应是‘雨工’。”应风色抱臂沉吟。“也就是龙在泾河畔放牧的羊。在传说里，它们是天上的雷电所化，虽有羊的外型，然而并不是羊。”想了一想，抬说道：

    “看来这便是第二关的规则了。使令未解，术法所化的夜雾便会将我们困于此地，然后一群接一群地放进‘雨工’来，直到我们抵挡不住为止。”

    高轩色咆哮道：“屋子都给踩平了，还解个使令！”

    他三番两次出言不逊，应风色也不是没脾气，当此之时，无意与他缠夹不清而已，不欲贬低自己的形象，含笑举臂，环顾众：“大伙儿若信得过我，我有七八成的把握能够解令。一块来罢。”龙大方、江露橙见识过他妙解“倩幽魂”的本领，丝毫不疑，鹿希色就更不用说，一一叠掌，只高轩色扭不理，任凭平无碧怎么拖也拖不动，只能放着不管。

    “愿同师兄解令！”众齐声脱，缔结约定，远处忽传来一声狼嚎，呜呜咆吼此起彼落，九渊使者们面面相觑。

    “马之后来的是狼……”运古色喃喃道：“成心不让活了啊。”

    顾春色微微一笑。“看来也只能寄望长老出手，救一救我等了。凭此间地势，还有众手里的器械，应付不了豺狼之类的食兽。”

    应风色没敢耽搁，朝刻着“泾陵界”三字的石碑走去。

    “这回我明白啦。”运古色击掌道：“泾陵界和社橘，一个是龙婆家，一个是龙娘家，并置于此，那还传个书？两者既相互矛盾，必有一个藏了解令的信物。但你怎知是藏在碑里，或在树里，还是俩都噼开瞧瞧？”解下凤斧，跃跃欲试。

    应风色笑道：“在这个故事里，选哪个是已经定了的，可不能都噼了。”将碑石拦腰两分，飞出条银灿灿的鳞纹腰带。应风色攫手中，跃上“社橘”，系腰带于树顶，熟悉的震自树底轰然而出，术法运作的异样波动漫过身体，噼啪一阵细碎裂响，社橘底部居然“裂”了开来，似乎凭空出现了一处坑；树顶的应风色立身不稳，一时间无法跃下，进退维谷。

    “……从另一边跳下来！”鹿希色关心则，忙凑近坑边，抬叫道。应风色解下了银鳞带子，本着“肥水不落外田”的原则，勉力将腰带扔给郎，为防众起疑，嘴里不忘喊道：

    “带子给你，一会儿解令用得上！”

    “怎生用上？”杠本能发动，鹿希色想也不想冲而出。龙腾小说 ltxsba@gmail.com

    应风色差点晕倒，见众目光全聚集在自己身上，也不能稀里呼噜随蒙混，着自己想理由：为何腰带要给灌塘君？柳毅把腰带挂上社橘，见到了泊陵龙王，说出龙的遭遇，龙的叔叔灌塘君怒，化成龙形飞到泾河，与泾河小龙大战一场，生吞了天杀的侄婿——

    思虑至此面色丕变：“小心！”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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