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龙舞

般的细瘦胳膊，侧首抽去发簪，如瀑秀发散至后，既似仙子凌波，又像诱引佛坠的妖魔。

    更要命的是气味。

    原本充斥陈腐之气的布库，自她褪去祥裤，空气忽然变得如兰如麝，清洌之中带着些许刺鼻，比汗血的气味更淡薄也更好闻。一丝不挂的怜姑娘从衣裤堆里微抬秀足，盈盈迈步的一瞬间，气味益发鲜浓，比方才更腥更擅，却也更生猛催——意识到那是自她间所出，奚无笙简直硬得裆里生疼，不得不拱背弯腰，才能维持坐姿。

    “怜……你……这……”

    “岁无多说，尝过的滋味，你可能会比较舍不得死。”怜清浅来到他的身前，站进他跨开的两腿间，不以高高支起的裤裆为忤，双手捧起他的脸。“筌君，我把身子给你，你是不是就不想死了？”

    此举将那对盈盈玉挤在臂间，出乎意料地有份量，不住起伏的斜平胸前绷出骨杈的形状，薄得没几两，房下缘却坠得沉甸甸的，可见质细绵，胸骨肌束也几挂不住。

    “怜……怜姑娘，你……你别这样……”

    话出奚无筌自己都吓了一跳，这般嘶哑的嗓音他从没听过，仿佛是另一个所发。怜清浅连手心是烫的，他像被两块红炭捧住脸，炙得脑海里一片空白，直到微凉的感填溢了两之间，才意识到是自己的眼泪。

    怜姑娘，你别这样。

    我知道在你心里，只有那个已不在世的范飞强，是他拯救了你，让你从无尽的炼狱之中挣扎逃出，给了你真正的自由……我不想同死争，那是争不赢的。我愿意给你任何东西，答应你任何要求，唯独这事不行。怜姑娘，你得活下来。我就是为了这个，才决心赴死——

    奚无筌在心中呐喊著，无奈却吐不出只字词组，只能不争气地流着泪。

    怜清浅静静打量着他，奚无筌这才发现她的眼瞳是很浅很浅的金褐色，瞳仁周围甚至有一圈淡淡的浅绿，像裹着松绿碎金的琥珀。

    “我在想，你并不是嫌弃我，觉得我贞洁已失，又身中毒，不是净的身子了，所以才不肯要我的，是不是？”

    奚无筌的胸几欲炸开，整个仿佛四分五裂，连摇的力气也无，涩声道：

    “我不能……不能答应……”我怎会嫌弃你呢？青年心中淌著血泪。于我，你是世上最善良、最美丽、最圣洁的子，是我八辈子也配不上的好姑娘！我不要你这样鄙薄自己的身子，不要……这样对我。怜姑娘，我——

    “筌君，是我不好，我不该逗你玩的。可我就是忍不住想欺负你一下，我喜欢看你慌张的样子。”怜清浅捧起他的脸，闭上眼睛，以额相抵，溼热香息全在他脸上，如蒸醇醪，中欲醉。“我知道你不会跟我换，知道你除了急公好义，也是为了我才肯牺牲；你的心意我全都知道，但我的心意，你却半点儿也不明白。”

    几滴热油般的滚烫珠溅上奚无筌的脸。

    他将伊稍稍抱开，见她面上爬满泪痕，咬著丰润的唇珠，眯眼笑道：“我是对范飞强动过心，但他心上早有别了；我和他只是一夜夫妻，当时亦是为他所设计，身不由己，彼此间并无结褵厮守的意。你一直都想多了，虽然那样我也很喜欢。

    “记不记得我方才说过，除了大仇得报，还有个小一点的遗憾？那就是我希望我真心喜欢上的不要赴死，他要活着回来，然后和我一起，无论将来如何都不分开……你听明白了么，筌郎？你要好好尝我一回，才知离开我你会失去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