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龙舞

，大碗喝酒，大块吃，能当总管自不愚笨，梁燕贞这几年一直仰仗他的忠直勤恳，还有丰富的江湖经验，但吟诗作对决计不是李川横。

    “傅晴章戴川伯的皮面具”之类的荒谬念，一瞬间掠过梁燕贞的心，可惜她已非十来岁的黄毛丫，狮蛮山的训练、这几年的闯，使她确信眼前之就是李川横，而且是神智清醒，不是受迷魂药物控制，才能说得这般条理清晰。

    而他还有脸自称“川伯”，令郎不禁狂怒起来，这是最的背叛。帐外，车环外侧忽闻叱喝声，此起彼落，隐约能听得金铁击，不多时马匹惊嘶，敌袭显非由外而至。

    梁燕贞猛想起傅晴章师徒对谈时，被自己褪在石隙间的鞋袜。

    俞心白这包没留意，万一……给傅叔叔瞧去了呢？再悄悄向徒儿打个暗号，其后泄漏的一切，全是为了误导她的障眼法，难怪总是傅晴章在说。照金戺行动的时间，正是今夜！

    “……你听！”梁燕贞按下对紫膛汉子的愤怒质疑，一意劝说：“照金戺图谋不轨，意欲劫镖，外已打起来啦！再不阻止他们，你我将陷于贼之手，他们会留我一命，你呢？”

    李川横扬起嘴角。

    梁燕贞微微一怔，蓦地皮发麻。

    照金戺选在今夜下手，作案的地点绝非临时起意，走到无城之处显非意外。梁燕贞所持路观图，包括她判读地图的本领，全是川伯所授，而傅晴章取出对照的那帧地图亦无二致，这表示——

    “你们……你们是串通好的！”若非一丝不挂，郎几欲跳起，然而挂念之事还压过了愤怒与惊愕，急急追问：“叶……小叶呢？你把他们俩怎么了？”

    李川横明白她真正想问的，是那男扮装的毛族小鬼，故意不答，反足一踢帐幕，咕咚一声，外靠着的什么庞然大物倒下来，随即一阵呜呜闷吼，半个形死命往幕墙蹭撞，不知是示警抑或诟骂。

    黝黑少年的声音即使被堵在嗓子眼，梁燕贞仍能分辨。小叶既已受制，阿雪十之八九也跑不掉，心底一凉，即使捂住鼻不敢用力吞吐，忍不住切齿咬牙：“我阿爹待你们不薄，你们……你们怎可如此！”

    李川横反足一蹴，照准帐幕上颅的部位，叶藏柯再无声息，不知是死是活。

    梁燕贞并未对傅晴章吐实。她曾多次窥见李川横指点小叶武艺，而今竟对少年下此毒手，早逾越梁燕贞所能理解的范畴。

    李川横轻摇食指，目光不离郎耸于水面的伟岸半球。一旦显露出自身欲望，原本那张正直威猛、看起来甚至有些憨厚的紫膛国字脸，此际却显得沉而复杂，贪婪狰狞倒还是其次；这么明显的一张歹面孔，为何她从没想过要提防？

    郎以左手掩胸，可惜比起傲的双峰，手掌实在太过细小，奋力张开也只能略遮沟，莫说廓一览无遗，鼓如蜂腹的半球遮也遮不住，徒然撩拨男子欲念而已。

    “……小姐自好莫提梁帅。”

    紫膛大汉的眼越贼，气反而越见斯文，透着一难以言喻的邪气。“从现在开始，你要吃很多苦，被数也数不尽的男狎玩，如母狗般忍辱偷生。这里会有很多认识你阿爹的，你越是提他，下场越凄惨，川伯不忍心小姐吃苦，才先来提醒，小姐莫不识好心啊。”

    梁燕贞揪紧巾帕，指缝间挤出淡红色的水来，意识到已滤过多迷烟，不敢在他面前搓洗，从桶中捞出另一条备好的替用。

    “川伯说个故事给小姐听好了，像以前那样。不知小姐记得否？”

    李川横好整以暇，绕着圈子，一个接一个地掀倒屏风，仅衣箱堵着的那一扇一掀不动，便即不理，像要从四面八方欣赏她迷健美的娇躯，或想看她咬牙切齿无能为力，怡然笑道：

    “从前有个土匪，盯上一队告老还乡的大官，趁经过时聚众打劫。不承想大官有个武功高强的护卫，两边最后居然死得差不多。大官有对儿，儿美貌非常，儿子是文弱书生，没点用。

    “土匪的弟兄死光啦，自己也受了伤，但那个护卫还能打，要给主家报仇。土匪正想着该怎么逃跑，没想到他以前跟过的土匪子来了，三两下便杀死护卫，把剩下的孺全劫上山。

    “土匪死里逃生，又垂涎官家小姐美貌，本想忍着气将她献给子，不料子说：‘不妨，你既喜欢便给你。’土匪开心得要上天，发誓水里来火里去，绝无二话。子这时才说，给你自不妨，就在这儿要了她呗。”

    梁鍞出身盗匪，就算是身为儿的梁燕贞，长到这岁数也都知道了。世中命比纸薄，英雄便起于莽，也不丢，梁燕贞不知这有什么好说的，蹙眉道：“你的旧臭史，我没兴趣听。”

    “这还没说到我呢，小姐莫急。”李川横绕了一匝又回到前，想是这个角度能给梁燕贞最大的压力，缓步而近。

    “被掳上山的，除官小姐的废物书生兄弟，其他全是，姊弟俩的母亲、大官的元配夫也在。土匪再急色，闻言也不禁慌了手脚，强笑道：‘大哥，这……这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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