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另一面

……”男笑容苦涩。

    “后来是发生了什么事么？”我全神贯注的听，手上没注意恰握住了滚烫的茶杯。

    嘶！

    手心传来一阵灼热，我立刻缩了缩手。

    “水有些烫，加些小心”男似乎注意到了我的举动，轻声道。

    我脸微微一红，双手十指叠，没说话。

    “记得爷爷说，解放军刚城的时候，什么文物古董，史书典籍，能拿走的全都被国民党带走了，那些曾经的达官显贵该逃的也都逃了，唯独他觉得自己手上没沾一丝血，行得端，坐得正，不该逃，也不必逃。那时候曾祖温纳和曾祖母沈玉玲在英国给爷爷打了无数个电话，劝他们夫带着我父亲赶快从香港飞欧洲，可我爷爷执意不肯，他说他的梦想在这里，哪里也不去……！”沈长青说到‘梦想’二字的时候眼中闪过了一丝痛楚，或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那后来呢，沈先生一家发生了什么？”我听的认真，对方停顿的时候，我不禁接道。

    “一开始的几年啊，还好。除了中央国立舞蹈学院的名字去掉了国立二字，以及爷爷从校长变成了一个普通的教师以外，没有像一些那样直接枪毙。只是子比以前拮据了许多，这吾心楼啊，也从自家的地契充了公，当时一家三住在一间四合院儿里，冬天冷了也得自己去弄煤烧火，这些事儿都不是他们擅长的，做起来十分吃力，可没办法，毕竟还得生活。不过那个时候啊，爷爷想得开，虽说地位大不如前，但好在没有战事，至少不是兵荒马的，倒也过得安生。”男端起茶杯，抿了茶，娓娓道来。

    “爷爷那时候整天就想着将自己积累了半辈子的舞蹈知识发扬光大，可那个时候学校里不是很欢迎爷爷教这些，学院里的年轻也都盼着能早进文工团当一名文艺兵，很少有会愿意学爷爷那一套。后来爷爷心气儿也没那高了，就想着自己这一身本事得有传承下去才行，就白天上课，晚上偷偷得教一些愿意跟他学的年轻。几年下来，陆陆续续又加一些新。那时候跟爷爷学习的全都是基于兴趣，而且爷爷讲的也好，也就是这一批，多数都成了后来中国舞蹈界的中坚力量。只可惜这样的子也没能持续多久，之后的子左倾风越来越严重，陆陆续续有一些不再跟着学习，甚至有学生将此事告诉了校方，好在那时候校长和爷爷是故，便把这件事弹压下来，但是芭蕾什么的就不能再教了。”沈长青继续道。

    一想到沈吾心所面临的困境，心中就莫名的心痛，我轻抿了茶水，轻声道：“沈老先生在那个年代还能保有一颗赤字之心，值得敬佩，那闫洁老师呢？没有和沈先生一起教学么？”

    “没有，因为家曾是军阀手下的将领，成分不好，就没让她继续教书，而是安排到了食堂，给做饭，是大户家出身，不会做这些活，吃了不少的苦，后来为了家里能宽裕点儿，洗菜做饭什么的也都渐渐学会了，逢年过节的还能有点儿荤腥，子过得也还可以，可后来……”男子说到这里没有再继续说，我能看到他舞者茶杯的手开始微微的颤抖。

    “后来怎么了？”我急忙出言问道。

    “后来啊，左倾的风越来越盛，开始有在校门公然贴大字报，说爷爷教学生西方的糟粕，传播资本主义毒瘤，包藏祸心。校长本想着再次将这件事压下去，可没想到第二天就有贴大字报说校长包庇资本主义特务，是党的叛徒，在那之后校长和我爷爷一同被所谓的红卫兵带走关进了牛棚，扣了个帽子叫做‘臭老九’，隔三岔五的就拉出来批斗一番，爷爷的哮喘病就是那时候落下的病根……”男说的缓慢，我的心却随着男子的话语起起伏伏，首页不足觉得攥起了拳。

    “那个年代的都怎么了？沈先生什么坏事都没做，为什么要这么对他？”我嘴唇颤抖，不禁问了一句。

    “那个年代就是这样，也被这风波及了，本来爷爷被关牛棚，就已经心疼得不行，可谁知道祸不单行，学校被迫关停，食堂有一个迁怒于爷爷，就告发出身军阀世家，平时还喜欢化个妆、弹个琴什么的，生活作风奢靡，代表着资本主义腐化堕落势力的抬，被扣了这样一个帽子，也被牵连了进去，听爷爷说那个平里嫉妒的美丽和气质，以前就不少冷嘲热讽，那此趁着多势众，带说要打断资本主义的腐化风气，竟让红卫兵拿着棍子把……”男表冷的可怕，他一字一句的说：“竟把的双腿给打断了！”

    “什么！”我听到这里，忽然捂住嘴，却也难掩心中的震惊和愤怒：“这些还是么？”

    男子调整一下自己的呼吸，继续道：“当时那伙不让我父亲去看爷爷，断着腿和爷爷在一个牛棚里，因为没有得到技师的医治，伤发炎感染，就在被扔进牛棚的第十天，在我爷爷的怀里去了，据说走的时候，爷爷哭了整整一个晚上……”

    闫洁，中国个真正意义上的现代舞蹈家竟是如此凄惨的结局，我大脑此刻一片空白，紧咬着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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