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

老爹照常上下班，吃了一碗饭半只烧后开始检查长枫的功课，刚训到‘这回秋闱若还不中就要……’，狠话还没放出，外开始大。

    京城戒严，盛老爹不得已待业两，至今无法复工——官的形大多如此；只能说，相比上回逆王作，重灾区转移了。

    简单一封家书，大事没有，小事基本也没有，却是通篇辞藻华丽，押韵讲究，光是感叹时局不稳就一气用了个典故，连厨上大娘不能上街采买新鲜菜果，都要吟一句‘凌霄生灶君叹’的自编体打油诗。

    团哥儿原本眼睛睁着滚圆乌溜，怎么哄也不肯睡觉，结果明兰将信念给儿听，方读了一页半，小胖就耷拉下脑袋，昏昏欲睡。

    “得了，不指望你读书了，以后还是跟着你老练胸碎大石罢。”明兰很认命的摸摸儿胖乎乎的小胳膊腿，小肚皮一起一伏，已然睡着了。

    郑家的消息姗姗来迟，直至掌灯时分方才得信——却是比国舅府遭贼的消息更糟糕。

    那小厮哽咽道：“……我家老爷前去了，今儿上午，老夫也……也没了。”

    内，连接两老都病故了？！

    明兰惊得非同小可：“这是怎么说的。好端端的，怎么说没就没了……？”她有心想问个究竟，可郑大夫治家严厉，那小厮只是摇，多一个字也不肯说。

    “……这些年来，老爷和老夫始终没断了病……大夫叫小的传话，说眼下她和二夫都腾不开手，待得了空，再与顾侯夫细细分说。”

    明兰见那小厮累得满大汗，气喘吁吁，却依旧措辞得当，规矩半点不，心下佩服郑大夫的本事，叫绿枝抓了把铜钱赏他后，叫送了出去。

    崔妈妈目送影消失在门，才道：“夫，这事儿不对呀，前几咱们送酿了一冬的果酒去郑家，郑老爷和老夫不还好好的么。老话说，细细扁担弯弯挑，这，这……”连续‘这’了几遍，也说不出下来。

    明兰明白她的意思，越是多年缠绵病榻的老家，越是少有急刻亡故，从病危到断气，多要拖上两，两老前几还没什么事，就此猝然过世，实在奇怪。地址发布页 01bz.cc

    想了半，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明兰只恨自己想象力贫瘠，抱着枕困惑了一夜，结果次一早，就有上门给她解惑来了。

    刘夫穿着件半旧的赭石色暗金丝盘纹妆花褙，上勒了条一指宽的暗红色细绒抹额，正中镶有一颗大珠，脸上抹着，鬓边着小红花，活像新社会翻身致富的刘姥姥。

    彼时明兰正在用早饭，顺嘴就招呼了一句，谁知刘夫张就说好，执起筷就吃。

    她似是心绪甚喜，边吃还边夸：“妹家里吃的就是考究，啧啧，这糯米羹熬得香哟……里都搁了些啥呀，哎哟喂，妹生得俊，家里这油果炸得也俊……”

    明兰对这个比喻感到绝望，扯动嘴角笑道：“哪里，哪里，都是先前传下来的食谱。”钟鸣鼎食之家，连厨娘的手艺都是代代相传的，哪家不有几道压门面的独门菜，“姐姐若喜欢，赶明儿我使抄几份送去。”

    “别介别介。”刘夫连忙摆手，咧嘴笑道，“说实在的，家里老小都不惯京城的吃食，年前特特从蜀中请了个厨过来。我就那么一说，妹别往心里去……打小，老就说，去家家里，一定要多夸夸。”又自说自话的絮叨了半天。

    明兰张了张嘴，又闭上。

    刘夫也非一味唠叨，吃完饭，抹嘴净手，不待明兰发问，她已十分自觉地说起来意：“昨儿半夜他爹回来，哟哟喂，身上都是血……哎哟，这个不说了，怕吓着妹……他爹吩咐了我好些话。叫我今儿来说个明白，好叫妹宽心，别愁坏了身……嗯，这个……从哪儿说起呢？我说妹，你最想先问啥呀。”

    当然是顾廷炜死了没侯府安全了没夫那老妖婆完蛋了没啊啊啊——可惜不行！这是古代，她是朝廷钦封的一诰命夫！

    明兰活活把话憋死在嗓眼里，笑几声，道：“自然是皇上皇后现下安好否？我们做臣的，最惦记的就是这个了。”

    刘夫仿佛十分感动，“妹果然忠君国。”

    感动完，为表示自己的政治觉悟也不遑多让，她开始给皇帝唱赞歌。

    “……那群跳梁小丑，平鬼祟行事，暗中勾连，还当自己多高明呢，殊不知当咱们皇上乃旷古……那个……不多见的明君，添上星宿下凡，对这些早就瞧得明明的。不过看在先帝的份上，想给圣德后和睿王母留些面，谁知……”

    明兰忍着被酸倒的牙，嘴道：“当真与圣德后睿王有关？”

    “可不是？妹以为，是哪个吃了雄心豹胆的，敢假传圣旨骗大臣家眷进宫。”刘夫抹抹燥的眼眶，好像乡下哭丧队的主唱，“哎哟喂，我们皇上呀，那是多厚道的天，那圣德后，一不是皇上亲妈，二没有晋位过皇后，为着先帝爷的一句话，我们皇上是晨昏定省，千依顺，二十四孝，体贴微呀……”

    明兰认为后个成语恕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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