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

  夏荷应声而去，夏竹见状，一把将邵氏甩在凳上，赶忙绕过桌，转到明兰身旁服侍。

    过不多时夏荷回来，后跟进来拨，当是屠虎，其后是两个侍卫夹着个捆绑手脚的，最后是两个婆拖着个缚牢的丫鬟进来。侍卫将那往地上一丢，然后抱手戒备两旁，两个婆有样样，将那丫鬟也摔在明兰跟前。

    邵氏低望去，只见地上那生得身形丰腴，秀丽的杏眼被打青了一只，形容狼狈，鬓发凌，衣衫上滚着许多泥泞，不是任姨娘又是谁？

    至于地上滚的另一个，自是碧丝了。

    邵氏抚着胸，犹自惊疑不定，却听明兰微笑道：“屠二爷自昨夜辛苦至今，正该好好休憩，这事由旁便可，何必亲自来？”

    屠虎笑道：“外已清理净了，赶紧料理了这个，大家伙儿才好放心歇着。”说着，弯腰扯去那嘴里塞的布团，“夫，您问话罢！”

    碧丝也被堵了嘴，只能发出呜呜的低鸣声，仰脖望着明兰，目中流露出哀求之色。

    明兰不去看她，反转向邵氏，笑道：“我有什么可问的呀！这是大嫂身边的贴心，还是嫂嫂来问罢。”

    邵氏脸上发热，不敢抬看对面个彪形大汉，只能去盯任姨娘，弱弱道：“……我，我……你为何要引贼进来……”无论娘家婆家，她从未掌管过庶务，问起话来毫无威势，越说越轻。

    任姨娘一见邵氏，当场涕泪滂沱，哭嚎道：“夫，我冤枉呀……我哪敢……是那贼要挟……拿刀架在我脖上呀……”

    话还未说完，明兰便笑了，“我说，任姨娘，糊弄也得看地方。你瞧瞧眼下架势，是你忽悠你家夫就能过关的么？”

    任姨娘闻言，环视了屠虎及两个侍卫一眼，瑟缩了身。

    因邵氏守寡，她身边的媳丫鬟也跟着往暗沉老气上打扮，平不许涂脂抹，不叫佩钗戴环，明兰以前没留心，此时细看，饶是一眼乌青，两颊高高肿起，依旧难掩这任姨娘姿色不俗，“是受要挟才引贼去蔻香苑，还是里通外贼，你当旁都是瞎不成？”

    任姨娘心知明兰不比邵氏，是个厉害角色，可到底存了侥幸，嘴硬道：“黑灯瞎火的，兴许有瞧错……”又扭动被捆牢的身，冲邵氏连连点地，“夫，咱们相伴这么多年，您可要为我做主呀！”

    邵氏嘴唇动了几下，目光触及明兰寒霜般的面庞，嘴里的话又缩了回去。

    “好个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东西！”明兰冷哼一声，“好，就跟你说个清楚。”

    她左手向邵氏一指，“你们夫素清净，两耳不闻窗外事，她怎会知道我将团哥儿藏于何处！你们屋的邛妈妈说了，是你报大嫂嫂知道，又一劲撺掇她查个究竟。”

    邵氏面如滴血，几乎垂到胸前，任姨娘张结舌，明兰冷笑道：“我自负行事也算隐秘了，竟叫你探得了风声；哼，你可别说是顺耳听来的！可见你平用心之！”这种事不是平闲磕牙能探知的，必得时时留意嘉禧居动静方可。

    任姨娘颤着身，虚软道：“……我，我是为了夫和姑娘，才一直留意……”

    明兰不去理她狡辩，继续道，“你说动大嫂后，趁外院大团之际，将碧丝叫去跟前问话。大嫂嫂不善言辞，只坐在上，是你在旁巧言善语，诱以重利，终问出底细来。”

    捆成虾米状的碧丝用力扭动，发出呜呜的叫声，双目如同火，恨恨瞪着任姨娘；任姨娘终归不算老练作的，竟不敢去看碧丝的目光。

    “好！就算你适才说的不错，你是为主才留意我院里的形，既打听出团哥儿下落，你就该跟大嫂嫂她们一道过去躲藏，贴身护主才是！结果你跑哪儿去了？”

    明兰满眼讥诮，质问连连，任姨娘都答不出来。

    “你借言内急跑出去，先遇上了暖香阁的阎婆，你说去给大嫂嫂叫些宵夜，阎婆说，彼时两侧均未起火。接着看二门的崇妈妈瞧见你往西奔去，其时东侧老宅已火光冲天了；最后是看林的福伯，那会儿西边山林刚起火。”

    明兰逐渐提高嗓门，语气愈发凌厉，“你一个内宅，大时往外院林那儿跑什么，摆明了去接应贼！且昨夜凡是见过你的，都说没什么刀架你脖的，你还敢狡辩不成？！”

    任姨娘被问的手足无措，一旁的屠虎露出残忍的神气，**：“夫何必跟这贱婢多说，到俺手里，把她骨一根根拆了，看她说是不说！”

    明兰摆摆手，她是新时代法制员，总要先礼后兵嘛。

    任姨娘惊惧不已，如同痉挛了般团起身，拼命挪动得离屠虎远些，尖声叫道：“二夫饶命！我都说了，再不敢抵赖的！”

    明兰冷冷看着她：“你晓得我想问什么罢。”

    任姨娘咬了咬嘴唇，忍着手足麻痹，颤声道：“……是夫那边……那边使来找我的。”

    明兰闭了闭眼睛，喃喃着：“我猜也是她。”

    “……不，不止是我，外院也有夫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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