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

叹气，影响坐月。

    就在洗次，陕甘总督的一封快马急报震惊了朝野——

    羯左谷蠡王之为救父亲，于青石河平原伏击沈从兴大军。因前大胜，致使沈军辎重过多，队形拉的长，多数将领自满不防；大军被风驰电掣般的羯铁骑截成四段，另一支奇兵直取中军大帐击杀主要将帅，左谷蠡王被救走，沈从兴重伤，全军大，将官兵卒死伤无数，目前由段成潜将军暂掌军队。

    另有一则，薄天胄老帅近从马上跌落，现下昏迷不醒，由薄氏亲信伏将军与甘老将军共掌中大军。

    反倒是前阵传的沸沸扬扬的张顾大军，因其原，至今没有明确消息，大军到底是败光了，还是死绝了——谁也说不清。

    明兰按着指算了下，照送信的程看来，沈从兴应是大胜不久即遭伏击，与此同时薄老帅坠马重伤，她亲的夫君大的确切消息继续云里雾里。

    消息传来，皇帝震怒，既惊又忧，照盛老爹传来的说法，与当初张顾兵败消息传来时相比，此刻倒像是真真的着急了。皇后和小沈氏双双哭至晕厥，张氏慢了半拍，为照顾群众绪，于半后也‘忧心致病’。

    薄老夫表示伤心的不行，为怕一命呜呼，决意到京郊庄上去养病——听到这里，明兰忍不住吐槽：话说你都当了五十多年军嫂了，不是早麻木了么，伤心个毛呀伤心。

    那年薄老帅染了厉害风寒，医都说凶险了，薄老夫很镇定的拍拍丈夫被褥：“你先走一步，不用等我，我找得着你。”

    薄老帅大怒，嘶吼着‘没良心的臭婆娘老就是不死’，一顿脾气发过，病倒好了。

    ——顾廷烨讲这故事时，居然一脸神往。

    武官各个请奏援军上前阵，唯恐落于后；官奏疏如雨，或有参奏几位大将轻忽失责，请皇帝重罚，或请调伤重的薄沈回京，徐徐再议；茶馆酒肆中也满是议论声，或骂沈张顾几位无能，或轻声议论当今用不明，用兵率——京城顿时陷一种奇特的吵杂中。

    明兰沉默不语。

    接下来几，身体倦怠的厉害，连逗儿顽都提不起劲儿来，只能坐着看娴姐儿耐心温柔的教小胖说话，蓉姐儿坐在一旁安静看着，眼中又是失落又是渴望。

    这醒来，小桃扶她慢慢坐起，翠微端着热气腾腾的铜盆进来，笑着打湿巾道：“今早我去瞧若眉了，神气好多了，哥儿又胖又结实，两个妈还不够吃呢。”

    明兰艰难的撑着床沿站起来，披一件弹墨送花夹棉袄缓缓走到窗前，微开一线探手出去，手背上落了些细细的雨丝，夹着倒春寒的微风，沁凉沁凉的。

    “今儿外有些凉，夫多穿些。”翠微绞巾。

    明兰嘟囔着：“我讨厌下雨天。”眼珠一转，厚着脸皮道，“再睡会。”说着便挪动臃肿的身，胖企鹅般扭着外八字挨到床边去。

    翠微好气又好笑，将湿热的巾覆到她手上：“夫想多睡会儿也成，好歹先净面洗手，用些粥汤再睡。您不饿，肚里的小哥儿可要吃呢。”

    明兰慢慢擦着手，还巾，正想说‘今想吃香饽饽’，绿枝忽从外惶急慌忙的奔进来——“夫，夫，宫里来了，说要宣夫进宫呢！”

    只听啪嗒一声，翠微手中的巾掉盆中，溅出几朵小小的水花，落在猩红色的厚绒地毯上，染出点点暗沉如墨渍般的不详。

    还是小桃最镇定，因她根本没反应过来这事有什么不妥。明兰沉声道：“给我更衣。”

    绿枝凑上一步：“夫，那外……”

    明兰定定神，先问：“宣的是明旨还是谕？”

    绿枝有些迷茫，侧一想，立刻道：“应是谕，因为廖嫂没叫摆香案。”顾府接旨或接赏赐多次，几个大丫鬟都清楚内中门道。

    明兰已不见适才迷蒙慵懒，简洁明快道：“吩咐郝管事，招待众位天使到前厅吃茶暂等，就说我近身不适，尚未起身，正梳洗穿衣呢。”

    绿枝应声，正要出去，又被明兰叫回，只听她吩咐道：“你和夏荷几个眼神好，都到前去认认，这回来宣旨的，是皇后娘娘身边的那几位官宫，还是小夏公公他们。”

    绿枝机敏伶俐，觉出事紧急，应声后忙飞奔出去。

    明兰吸一气，直直站稳身，张开手臂让服侍自己穿衣梳；小桃费力的想往明兰脚上套鞋，翠微边系中衣带，边颤声道：“夫都这个月份了，说不准下一刻就要生的，宫里怎偏偏这会儿宣您宫呢？这要是有个什么不好……”难道把孩生在宫里？

    她额上沁出细细的汗，“难道是侯爷……”兵败要抄家？

    明兰缓缓摇：“先别自己吓唬自己。”

    皇后此，虽有种种不靠谱，但确是心地仁厚温良，上回因她怀着胖团，便主动免了她新年元月初一的宫谢恩，若无要紧事，皇后断不会此时宣她宫。

    可若有什么要事，小沈氏也该事先透个风不是？

    除非是要问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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