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

兰正痛呢，自是一答应。那车娘会来事，嘴上手上都没空过，屠家两位娘早被哄倒了，闻听此事，也是乐得卖个。

    如此石锵小弟就留下了，在外院跟公孙猛挨着屋住，平跟凶的屠家老二拳脚功夫，挨揍完毕，再去接上罗好吃的。

    好容易料理毕石锵的起居，廖勇家的来跟明兰回话，恰逢明兰在午睡，便托夏荷传话，夏荷一应了，送走廖勇家的后，回了自己屋，看见碧丝懒洋洋的挨在炕，笑骂道：“好个轻狂的小蹄，把你惯的，廖嫂差遣，你也敢装睡？！”

    碧丝无打采的翻着手上诗集，娇滴滴的笑道：“叫我歇一会儿吧，有你一天，我且受用一天。”

    夏荷望着地上炭盆一会儿，悠悠出神：“看来小桃姐姐是终身有靠了。”

    碧丝闻言，猛的从炕上打挺起来，急急问道：“莫非那事是真的？”然后自言自语道，“难怪天两往里送东西。”

    想起石锵挺拔的个，漕帮的富贵，她嘟嘴道，“私相授受，也不怕丢丑！”

    夏荷摇笑道：“你呀你，眼红了不是。家送的是吃食，你一，我一嘴，姐妹们早分着吃完了，难道你没吃？何况……”她抿嘴，“何有昌家的都不说话，显见是夫的意思。”

    碧丝闷闷道：“谁眼红了，谁眼红了！翠微姐姐自小就疼小桃和丹橘，夫也处处体贴她俩。真不知石家看上那笨丫什么了？”

    夏荷好笑的望着她，“我是后来的，不能和你们比。不过呀，你也是活该！”

    “你什么意思？”碧丝小声问道。

    夏荷道：“我虽服侍夫不久，可也瞧出夫温厚和善，像你们自小服侍的几个，但凡好些的，夫焉能不上心？那秦桑和丹橘，都嫁出去的，夫还不五时捎些东西过去，这样的主……啧啧，上辈修来的。”

    她走到暖炉旁，倒了杯热茶轻轻吹着，“那燕我没见过，若眉是自己给夫找为难，至于你嘛……”她坐到碧丝身边，调皮的戳她脑门，“委实是个扶不起的阿斗。”

    碧丝不乐意的扭了扭。

    夏荷继续笑着说：“就没见过你这么好吃懒做的；分衣裳胭脂了，你跑一个，有活计要做了，你躲的没影儿了；肥鹅大鸭，绫罗绸缎，只得了您碧丝姑娘每描半片花样，做两针刺绣。闲了，不是看书，就是吃吃喝喝。阿弥陀佛，我的佛哟，您是来做丫的，还是来当小姐的？也就是夫和几个姐姐好儿，从来不说你。换做别家，哪容你享福？！”

    碧丝生柔顺，又贪图安逸，只想永远这么过下去，好吃好穿，不用活，还有小丫伺候，可眼见姊妹们一个个都有了着落，她不免心中暗暗着急。

    “不过是个混江湖的下九流，有什么了不起的！”她低低嘟囔着。

    夏荷笑道：“你浑说什么呢，不是好家，夫会这么为难？你看看车氏娘身上穿的戴的，撒起银来眼都不眨一下。”随即又叹气道，“真出去了，那可是当家做了。”

    “既然是有有脸的家，嘛……”碧丝红着脸，放低了声音，“嘛不挑个好的做弟媳。我瞧石也高明不到哪儿去？”

    夏荷失笑：“我的好姐姐哟，你是真傻不成？”想跟这糊涂的也解释不清，说最直接的，“石家要开枝散叶，石早看过了，小桃姐姐是宜男相，喜欢的不得了呢。”

    呷了茶，继续道：“石不高明？呵呵，她瞧出夫心动，可小桃姐姐不开窍，夫不放心的，不就是石家哥儿的么。家把兄弟留下，叫夫可劲儿的细细查看，若真是个好的，夫就替小桃姐姐做主喽。”

    碧丝听的急了起来，扯着夏荷的袖道：“那，那我怎么办？连绿枝也有眉目了，夫属意外院的小陈管事，都托廖嫂去跟陈家老俩说了，只有我……”

    夏荷拍拍她的手，笑着安慰道：“依夫的秉，总之不会亏待你就是了。”

    不过要怎么用心给你这么个好逸恶劳的丫挑夫婿，也是不会的；估计你将来的……呵呵，要粗茶淡饭一些了。

    碧丝素来好哄，既没胆量爬侯爷的闯，也没毅力尽心办差，勤恳努力，只是听了夏荷的话又放下心来，懒懒的躺倒去翻诗集了，活脱一个小姐样儿。

    夏荷托着下看了她一会儿，笑了笑。

    其实，她倒希望小桃嫁出去，能多些表现机会；话说，能在这种明理清白的好家里做丫，实在是福气。

    院里气氛和缓，丫鬟间也不用斗眼似的，只要好好，将来不敢说比绿枝好，总也能丰衣足食；运气好了，还能放出去安家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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