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

那臭小还一脸大方道，十年后的八月，她可以提前半月回来，正好全家过中秋。

    呜呜呜，这是说的话嘛！

    总算海氏暗中告诉她，只要老气消了，心软了，由她开，说不定王氏可早几年回来。还送来她亲手订的空白本，雪白的绢纸上，用笔直纤细的墨线划好了格，叫婆母这几年多识些字，好好练习书法，用心抄几本经书送给老，以表忏悔之意。

    呜呜，还是儿媳好，又孝顺，又体贴，可惜自己现下实在没脸见她。

    还不止，慧姐儿自小是王氏带着的，每都要搂着祖母睡，前长柏把儿从她屋里带走，小孙揪着她的衣裳哭的跟泪似的，死活不愿离开，最后叫一个指一个指掰开了带走——王氏哭的肝肠寸断，心都要碎了，这时她才痛彻心扉的悔恨起来。

    青天在上，她不该起歹心，不该有恶念，现在菩萨在罚她了。

    王舅母劝慰好王氏，又叫婆引着去了寿安堂。

    拜见过盛老，只见她气色渐转，半倚在床跟全哥儿说话，海氏抱着才几个月的小儿在旁笑着凑趣，长柏却在一旁训斥妹，声音低，听不甚清。

    王舅母真心诚意的说了好些祝愿康复的话，因不知盛老此时是否知，半句没点到下毒之事，盛老满脸笑容，好声好气的跟她拉家常。长柏兄妹和海氏也起身行礼，互道平安，见盛家对自己和善依旧，王舅母方放下心来，又说得几句，她才告辞。

    因海氏抱着孩，长柏就扯着明兰送客，站在门廊下，见王舅母走远，长柏转过来又要开，明兰抱着脑袋哀求：“哥，你别数落我了！我已给爹磕赔罪了，你还要如何？”

    长柏板着面孔：“言为心声，你说这句‘还要如何’就是心中不服。圣云……”

    “求你了，哥，我真知错了。我不该一意孤行要把事闹大，不该任妄为软禁姨母，更不该胆大包天去捉……”

    “不对，这些你都没错。”长柏道，“若是我，也会这么做。”

    明兰一脸错愕：“那……我哪里错了？”

    长柏一个栗敲在明兰脑门上，训道：“你不该仗着夫家权势顶撞父亲，叫父亲下不来台。父亲再不对也是长辈，你开要挟，闭讥讽，岂是为之道？父亲并非不明理之，你好好与他分析利弊，道明个中厉害，自然父同心，一齐应对。这么点事，就哭天抢地的要死要活的，平的机巧哪去了？只有闲聪明的能耐。”

    明兰被训的一脸的灰土，还半句辩驳不出，嘟囔道：“我哪有哥哥聪明。姨母下毒，可以从朝堂说到内宅，从眼下说到几十年后……”

    长柏眼睛一瞪，又要一个栗敲下去，明兰脖一缩，忙道：“我这不认错了嘛。又哭又端茶的，爹爹都不怪我了！”其实盛紘是就着台阶，下了算了。

    正说着，明兰忽觉一阵恶心，捂嘴欲吐，半道上又没吐出来。此时，兄妹二已回到屋里，只见林医正给老请脉。

    长柏继续训话：“我的话很恶心么？”认错态其不端正。

    明兰摇摆手，还是海氏瞧出些不对劲来，关怀道：“妹妹这几脸色不好，现下林医也在，叫瞧瞧。”

    盛老满心担忧，忙叫明兰坐下。

    林医笑呵呵的搭下根手指，未几，他脸上露出古怪神，瞥了眼明兰，继续静心号脉，盛老见医迟迟不开，急道：“怎么了，怎么了？”

    林医微笑着起身，拱手道：“恭喜老，夫这是有喜了。”

    屋内一片安静，长柏看看自己适才敲栗的两根手指，海氏看看明兰平坦的肚皮，全哥儿看看熟睡如小猪的弟弟，明兰坐在窗边的师椅上，毫无自觉的傻傻微笑：“多久了？”

    “两个月多了。”林医苦笑，没见过这么生猛的孕，“脉象平整有力，夫不必担忧，只是近有些劳，好好休憩阵就好了。”又吩咐了几句，然后躬身退出屋内。

    盛老木然坐在床上，默了很久很久；忽然怒，拍着床沿骂道：“你赶紧给我滚回去！今就回！”转对房妈妈道，“去给她收拾东西，连姑爷的一起！你亲自送她回侯府，到崔妈妈手里，不许出差错了！”

    又狠狠捶了个软枕，指着明兰道：“你个不省心的小冤家，两一道在我这骗吃骗喝，再敢多耽搁半刻，仔细我打断你的腿！”

    见祖母真的发怒了，明兰抱鼠窜，老老实实跟着房妈妈走了，海氏笑着拉全哥儿跟了出去，屋里只剩祖孙二，外加炕上一个睡熟了不知何时睡醒了也不会知事的小小婴儿。

    “这可恶的冤家！”盛老忍了许久。

    长柏含笑看着祖母，过了会儿，他忽的跪下：“如无意外，孙儿这回当会续任。待祖母病好了，就跟孙儿一道过去罢。”

    盛老沉吟不语，长柏轻轻道：“祖母全都知道了罢。”盛老苦笑道：“房妈妈瞒不住我。唉，心叵测，谁料我这把年纪了，还有如此奇遇。”

    长柏仰道：“祖母，跟孙儿到任上去罢。那儿虽不如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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