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

连摇，康晋凝视母亲不敢置信。

    “祁大管事付过两两定金，那老道就立刻动手。因要购大批生芽银杏，零散农户不能供足，老道就寻了四家偏远的小生药铺，将其陈年废置的存货一购而空。”

    明兰再拿过去几张花花绿绿的纸，“这是从那四家铺出货单上抄来的，还有当时经手掌柜的证言。短短七八，那老道共买了一十二斤生芽银杏。”

    “老道夜赶工，终炼得瓶毒药，祁大管事再付八两银，那老道付两瓶，自己偷留了一瓶。”明兰朝绿枝做了个手势，绿枝小心翼翼的取出一个小小的白瓷瓶，这次却是给盛紘，“我已请医看了，这瓶中的毒药与老点心中的毒是一样的。”

    盛紘看着这小瓶，脸色铁青。

    “康姨妈得了这两瓶毒药，又过了好些，到了前清早，我家未如往常那般使去买老吃的点心，反而康府一个叫金六的小厮去聚芳斋买了炉出来的芙蓉莲酥。约一个多时辰后，祁大管事亲自护送善全家的将点心送来盛府，在手上。”

    明兰把手上最后几张纸递了过去，“这是祁大管事和那媳的供词画押。”看着王老夫等读那供词时，她还补了一句，“那善全家的，原是姨妈的贴身大丫鬟。”

    话说到这里，已十分清楚明白了。

    康姨妈脸色惨白发青，不敢去看母亲兄嫂的脸色，只半依在袖里轻声抽泣，盛紘愤而去瞪妻，王氏羞愧的低哭泣，不住喃喃道：“我真不知那是毒药呀……”

    明兰跟绿枝吩咐几句，绿枝连忙走出门去，不过片刻，两个侍卫押着个遍体鳞伤的进来，康姨妈一看，几欲昏厥过去。

    那跪在地上，哭叫的震天价响，冲祁妈妈道：“娘，娘，快救救我罢！咱们熬不过去了，大哥不知还活没活着，快救我一条命罢！”

    祁妈妈看着嘴齿落的小儿，半边衣裳染血，心疼如绞，却咬着牙别过脸去。

    那两个侍卫拖着祁二管事出去，明兰对祁妈妈笑了笑，“妈妈放心，祁大管事好好的，都是皮伤，歇上半个月就好了。”其实屠虎表示，他还没来得及展现实力，所有就都招了，主要祁大属于闷声讨饶型，惨叫效果不如祁二好。

    她又对王老夫道：“若您还有疑虑，可亲自问这些，那老道也被扣住了。”

    那名好制药工作的出家原本正在道观里勤奋双修，谁知半夜天降一群蒙面，把他当罩一只麻袋，他吓的死去活来，不等拳脚上身，就十分配合的都说了，还主动提供目击自己跟祁大祁二吃酒作乐的证，以及数张银票。

    屋里再回复安静。王家众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康姨妈慌了手脚，祈求的一会儿看看母亲，一会儿看看兄长。

    盛紘渐渐上了气，冷声道：“敢问岳母和大哥，此事该如何了断？”

    对着自己儿，他先想如何把事捂住了；可事一旦扩散到姻亲家，他就非做出一个气愤孝的模样不可；倘若是对着外，他还得更激愤悲痛，捶胸嚎啕才好。

    王舅母忽开，和和气气的微笑道：“这事的正主本是康家和盛家，我婆母年事已高，如何经得住？妹夫可别冲着我们来呀。”

    盛紘想起多年前王老夫和大舅的种种扶助，心一软。

    明兰听着，轻笑一声：“舅母说的是，可惜……这事从一开始，康姨妈就打定主意要拉王家进来了。”

    王舅母皱眉道：“外甥这话怎么讲？”

    明兰看了缩在角落装死的康姨妈：“祁二管事四处结会制毒的，恰是王家传信说要举家迁回京城之时；祁大管事下定金给那老道时，正是老夫和舅母回京之时；康姨妈决议下毒之，正是舅父回京后聚芳斋那老师傅回亲手开炉。”

    至于康姨妈最早起这个念，大约是康家庶成了老王爷妾之时罢。

    王老夫抚着胸，灰心的看着长，满是痛心。

    “好好！”盛紘微一思忖，立刻明白康姨妈选择行凶期的含义，一掌重重拍在桌上，声声冷笑，“王家是高门望族，我们盛家是无名寒门，便是我母亲受了暗算，我还得忌惮着王家，不敢声张追究了？！”

    王舅父忙道：“妹夫千万别这么说，咱们是一家，彼此顾着脸面，怕伤了和气，哪里有什么‘忌惮’不‘忌惮’的！这……”他连连摆手，“亲家老如今重病在床，我也十分挂心，今我娘特意带了支上年的老参来，只望老能转危为安，康复身。如果不然，王家……”他竟带了泣声，“罪过实是大了！”说到后面，他满面惭色，语气诚恳，半句没有替妹妹求，明兰暗道这个还算有些良心。

    眼看势不对，祁妈妈赶紧上前扶起康姨妈，辩驳道：“这些供词也未必可信，重刑之下，屈打成招，也是有的。”

    康姨妈受了提醒，神一震，站起身来大声道：“没错，哥哥，盛家想把妹妹摘净了，便一劲污蔑于我！捉了我左右之，重刑拷打，这样的供词如何可信？”她转身，再次扑在母亲腿上，哀哀恳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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