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

看了平宁郡主一眼，领了自己的儿媳去招呼客了。

    平宁郡主目送齐大夫婆媳走开，才转过来，对明兰赧色道：“你且坐坐，我去去就来。”明兰微笑道：“我们是亲戚，郡主不必客气，别怠慢了旁的客才是真的。”

    这种场合，来的不是皇亲国戚就是权贵阁员的眷，合该是好好结笼络的时候，见明兰这般理解，平宁郡主很是高兴，赶紧也领着儿媳申氏走开了。

    明兰也不拘束，自找了个通风暖和的窗边坐下，随即便有两个小丫鬟来奉茶果，她一边吃着茶，一边四下打量厅中布置，却见厅堂敞亮，布置雅秀气，净净的只以色木榫搭起窗棂隔架，墙壁白，疏落的挂着几幅字画，四角是以青瓷大盆养着的翠绿君兰，不闻芬芳，反叫觉得雅致脱俗，群中穿梭的丫鬟仆，井然有序。

    到底是大户家，明兰暗暗点。

    “顾侯夫。”

    平淡安静的一声称呼，明兰赶紧回过神来，却见永昌侯梁夫站在她面前，明兰连忙起身行礼，“许久不见伯母了，这一向可好？”

    梁夫还是老样，清清冷冷的神，只是眉间略带疲惫，两也没什么话说。

    “你家哥儿，如今可会走了？”

    过了良久，梁夫才问了一句，明兰赶紧道，“只能挪几步，不过爬得倒十分利，哪怕放他在地上，也能顺着侯爷的腿爬上炕，小猴儿似的。”

    明兰没有卖弄的意思，只是常所见，顺嘴就出来了。梁夫莞尔，柔声道：“你是个有福气的。”随即又轻叹道，“是我家没福气。”

    梁夫如今不很好过，永昌侯府终于渐渐摆脱之前的霾，皇帝也召见了两回，可惜，在其中出了大力的却是梁家的庶长。如今外皆夸永昌侯长得力，却没几个提起梁府嫡长，梁夫心可想而知——长有劲敌，次读书还未得功名，幺的房中依旧争奇斗艳，妻妾们闹的欢腾，却至今无有嗣。

    皮埃斯，这个‘妻妾’中的妻，就是明兰的姐姐墨兰士。

    “若是有空，常去你姐姐处坐坐，与她……说说话。”梁夫斟酌着字眼。

    明兰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道：“我的话，四姐姐是不会听的。”

    梁夫轻轻叹了气，面上忧色更浓；明兰耷拉着脑袋，死活不说话。这时有走过来，笑道：“说什么呢？家大好的，你们一个两个愁眉苦脸的，当心主家拿扫把撵你们！”

    明兰抬一看，英国公张夫笑妍妍的走来，她惊喜道：“伯母来了，我还正想您什么时候来呢，快请坐请坐。”救星来了！

    张夫挨着明兰的位置坐下，笑道：“你来得倒早？”明兰谦逊道：“今儿是老公爷寿辰，我们做晚辈的，本该早些来的。”张夫又对梁夫道：“妹妹也坐，咱们好久不曾说话了。”谁知梁夫摇摇，黯色道：“你们自说话罢，我去给老夫请安。”然后缓缓走开去。

    明兰见形有异，便试探的问道：“伯母与梁夫是旧识？”

    张夫怔怔看着梁夫的背影：“我们二的娘家是世，住的又近，我们俩便如亲姐妹一般大的。后来，她……算了，陈谷烂芝麻的。”又转笑道，“我还没谢你呢，你到底与邹姨娘说了什么，自你走后，她闷闷不乐好几呢？我那没出息的傻丫，胃也开了，笑脸也有了，唉……”说着连连苦笑。

    明兰微微一愣，颇觉始料未及：“也没什么，不过与她说了个故事。”然后便把那驸马与妾室的故事又简单说了一遍，略去最后几句不提。

    张夫沉默了许久，叹道：“你一片良苦用心，若是邹姨娘能体察你的好意，与我儿和睦相处，倒也不妨为一桩好事。”

    明兰点点，恐怕事没这么容易。

    这时厅堂上首一阵欢笑，两个婆分别抱了个襁褓而来，只听平宁郡主座旁的一位贵笑道：“我的天老爷，跟你姐妹这些年，想见见你孙孙也不可得，如今终于肯抱出来了？！”

    平宁郡主连连赔罪道：“好姐姐，是我的不是。还没长开的娃娃，也没什么好看的。”

    另一贵则道：“难得一对金贵的龙凤胎，不拿出来显摆显摆，怎地连满月酒就没请我们吃！好你个抠门的！”

    平宁郡主道：“是我家老爷，说小孩儿别招摇，自己家中吃顿酒便罢了。”

    那又道：“什么薄酒？宫里赐下两幅金锁片么，这般恩典，你也好意思关门独个乐？”

    平宁郡主游广阔，这些好的眷，虽未必能雪中送炭，却不吝于锦上添花，这便左一个右一个的夸起来，直把两个孩儿夸的天上有地上无的，平宁郡主连连谦辞，半句托大自满都不曾有。可即便如此，一旁的齐大夫也已是脸色铁青，侍立在她身旁的齐大手足无措，泫然欲泣，明兰心中暗悯。

    张夫纹丝未动，笑的颇有意：“当初，本以为齐家要摆满月酒的，我连礼都备好了，谁知只在襄阳侯府吃了顿酒，也没请外。还当就这么无声无息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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