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

    事实摆在眼前，明兰只得承认，这年，妾室属于再正当不过的职业，靠本钱吃饭，按本事取酬。好罢，那就寻一个你我愿的，成就好事，只不知公孙老喜欢什么味，这皮条委实不好拉，明兰又全无经验，她此刻颇埋怨公孙老素行止检点，倘他跟某个小丫已煮出锅熟饭来，这会儿只需补上票就成了，岂不便利？

    纠结了两，明兰渐有了定夺。浆洗上潘大娘的孙，如今在公孙老院里端茶送水，规矩老实，相貌清秀；打理林的金嫂，她的四丫幼时读过几书，最是善解意；还有连妈妈的大外甥，沉稳周到，姿色中上……这些都是废话，重点是崔妈妈已去探听过，这些都是愿意的。

    明兰正咬唇凝思之时，只听一声轻轻脆响，丹橘一脸心事，第四次打翻了炕几上的茶盅，紫金丝錾的彩小盖碗滴溜溜的滚动着，茶水都撒了出来。

    “你今儿究竟怎么了？魂不守舍的。问你又不说。”明兰叹气道，看着丹橘手忙脚的收拾着，“有什么事便说罢，在我跟前，你有什么好遮掩的。”

    丹橘从腰间抽出条帕，不住的揩炕几上的水，扭捏了半天，终于支吾道：“那……夫，您……是在忙公孙先生纳妾之事么？”

    明兰点点，正待打趣两句，却见丹橘脸蛋上飞霞一片，羞涩难抑，她心猛冒出一个古怪念，大惊失色道：“莫非你想毛遂自荐？”

    丹橘愣了愣，正想问‘毛遂自荐’是什么意思，只听门外传来一个清脆冷静的声音——“不是她，是我！”然后帘掀起，一个窈窕俏丽的孩挪步进来，不是若眉又是谁？！

    明兰眉一皱，沉声道：“忘了规矩么？哪个叫你听壁角的！”丹橘慌忙跪下，连声道：“都怪我，她……她……我叫她来的……”她本就心，此刻更是语无伦次，还是一旁的若眉镇定，轻轻跪下，朗声道：“夫要怪就怪我罢，是我缠着丹橘妹妹，求她替我来说项的；只请夫听我把话说完，回我自去领手板。”

    明兰眯眼审视她，过了片刻，才道：“你说。”

    “谢夫。”若眉轻轻磕了一个，抬道：“左右不过一句话，我……我……”她一咬牙，“我愿去伺候公孙先生！”

    明兰慢慢沉下脸色，然后轻抬了抬手，一旁的丹橘早脸红成猪肝了，立马一溜烟的闪了出去，屋里便只剩下她们俩了。

    “这是究竟为何？”明兰语气少见的严肃，“我尚记得，那年你亲说绝不做妾的。”

    若眉直挺挺的跪在地上，秀的面庞苍白的吓，漆黑的眸里似是两团火在烧：“婢敬慕公孙先生的为，仰佩先生的问，愿与先生为为婢，牛马一生。”说着，又重重的磕了一个，“望夫成全。”

    明兰握住椅扶手，踌躇道：“你可知，我早就在为你们几个打算终身之事了。”

    要知道，主母陪嫁过来的和寻常丫鬟的前程，完全不能同而语，寻常的，哪怕是邵氏身边伺候的，至多不过嫁个上进的小厮或某管事的儿。

    若眉力抑制住声音中的颤抖，“夫待我们的好，婢心里都知道。婢食了言，甘愿折寿，受老天爷的罚，只求夫成全。”

    屋里静了下来，只听得紫金铜炉里哔剥作响的炭火，过了良久，明兰才道：“你先听我说两件事，再作决断。”

    若眉抬望着她，秀目中满是希冀的等待着。明兰看看她，接着道：“先生的夫，贤德淑慈，为公孙家劳吃苦甚矣，可怜与夫婿分离半生，且膝下空空。是以，待定了选，，我会将新姨娘的身契送往先生老家，到夫手上。”

    明兰几乎能感觉到若眉停了下呼吸，她继续道：“第二，听猛少爷说，他大哥快讨媳了，过几年，待嫡孙媳进门，夫兴许上京，与先生夫妻团聚；待生下孩儿，姑娘也还罢了，哥儿定是由夫抚养的……”

    若眉额角抽紧，一阵阵的疼痛，她是水晶肚肠，心灵通透，怎么会想不明白？

    她是顾侯夫的陪嫁丫鬟来的，适才那条，应是明兰怕她仗侯府的势，将来不把乡下来的主母放在眼里；而第二条，当是公孙先生愧对妻，怕孩儿将来不敬嫡母的缘故。

    她忽苦笑，比起丹橘几个，她可说于明兰助益最少，分最淡，只有明兰对她有恩，她又怎会不知天高地厚……纵是豁出来求的，原也存了些指望，想着以明兰的大，兴许会放她身契，给她正经风光的办一场——她一时有些患得患失。

    “夫，婢明白您的意思。”若眉几乎将嘴唇咬出血来了，神倔强，“婢会敬重先生的嫡夫，绝不敢放肆不敬！倘有逾越，愿天打雷劈！”

    明兰听她这般气，心知再说无益：“我知道你的心思了，你……先下去罢。”

    若眉又是重重磕了一个，倒退着走出门去；又过了一会儿，丹橘轻手轻脚的挪进屋来，满面都是羞愧之色，嗫嚅着不知说什么好。

    明兰瞥了她一眼：“她不肯跟我说实话，你来说罢，她可是真心的？”

    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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