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

走时没把她们带走，夫和朱氏也没要她们，只叫她们这么闲着，回裁了差事就是。这样的一群，之前未受重用，之后也没见有出的机会，能用就先试试吧。待会儿把这些的资料翻出来看看才是真的。

    “夫……”另一位账房上的婆道，“那，这账目？”

    “如今工事还没修完呢，还是照老样。两边各管各的，你们这个账房只管夫，大嫂和弟妹这，另使唤手的月钱，不过你要向我报账。我这儿的对账规矩，你每个月去郝管事那儿支领银钱，然后造册，录……这不用我来教你了罢。以前是以前，如今是如今，祖宗本有留下来的用成例，主怎样，下怎样，咱们照办就是。”

    那婆听的暗惊，心想你卡住了进项银，我这账房以后不过是个过场，你叫我满我就能满，叫我空我就得空着。“那……倘有个要紧的呢。我这边账上的常例银不够，那可怎办？”

    明兰一阵发笑：“你这妈妈真是好笑。你统共那么些银，拿不出来有什么办法，总不会有杀了你罢。若谁急要银，你就指着我这儿的账房给他，叫他来这儿支银！你手里的银，却是专项专用，别拿买糕饼的钱去买了脂便好！”那婆听懂了，暗道明兰厉害。

    邵氏是个识相的，朱氏是要面的，至于夫母……跨这么老远来要钱，想来她也不好意思今买个古董花瓶，明要副宝石面，顾廷炜的老娘和老婆都是私房厚厚的，想来他也不会向账上伸手买鸟买马什么的。其实就算那母俩买一气，明兰也有对策，叫账房将明目银钱细细记下，待分家那一，把东西一一罗列，用公中的钱买的，自然不算私产，是要列分家项目的。

    “那主恼了可怎么……？”那婆犹自忧心。

    明兰利落的打断她，缓声道：“如今叫你管账房的是我，我不恼了你就成。”

    那婆如醍醐灌顶，终于理清了绪，首先这位新夫看着颇和气，大约是不会追究之前的账目了，只要求以后好好，其次，以后自己的主就是她了。倘若自己叫她不满意，那这差事也算到了。

    明兰捧着银耳羹慢慢吹着，慢悠悠的扫视下众婆的脸色。

    由于夫预料不到顾廷烨会杀回来，所以之前的几十年，她一直都是以替自己儿做铺垫，而用心经营侯府的，从事分管到支出条例，基本清楚和离，并无多少糜烂**之事，便是眼前这几个婆也是个能活络的，就是眼睛刁的很，看下菜碟了。

    “如今七姑娘也出阁了，大哥还没出年，想来家里也不会大肆宴饮的。撑死了不过是逢年过节，请亲戚朋友们来吃顿便饭。”明兰放下盅盏，握纤细手指，缓缓道，“夫也说了，之前花钱花海了去了，如今家里不宽裕，你们也是知道的，我盼望各位用心做事才好。”

    其实只要按照她的预算来过，是绝对不会不敷出的，还能存下些积蓄来，将来好给蓉姐儿娴姐儿置办嫁妆，哦，还有肚里的这个小混蛋。

    下一个穿戴体面的婆笑着上来，满脸讨好道：“瞧夫说的，如今咱们侯爷正得皇上重用，再紧还能紧到咱们府里？便是咱们下出去，在外也是风光的呢。”

    明兰静静的看着她，她讪讪的停住了笑。

    “……去年我整治圣上发下来的田庄，庄上有个管事，虽了顾家的籍，却依旧欺压良善佃户，直出了命。侯爷便把那管事四肢打断，送往有司衙门发落，最后断了个斩立决。侯爷又把那管事一家老小七，一气发卖到了乞力赤。”

    众婆脸色发白，屋内静如落针可闻。

    “还有，去年八月，澄园有几个不省心的，合谋不轨，侯爷察觉后，便直接把那几家都发去了西北做苦役。”

    彭寿家的心一震，这事她捕风捉影知道些。那时顾廷煜刚过世，藉着办丧事，赖妈妈在两府之间走动勤快，后来也不知怎么了，赖家的儿叫告了徇私贪腐，落了个发配充军，赖妈妈一家足足八，无声无息就不见了，连带着澄园也没了好些，也不知卖去哪里了。

    自这之后，澄园愈发严得跟个铁栅栏般。

    “你们是顾府的老儿了，看着侯爷大的，可比我嫁进来的长多了。”明兰并未有半分恐吓之意，只一概平淡直叙，“侯爷是个什么，你们想来比我清楚。”

    顾廷烨是个什么？众婆低着，面面相觑。

    十岁敢骑着烈马在市井里横冲直撞，一上伤了十几个姓，老侯爷赔钱赔礼无数；十二岁敢揪着堂兄顾廷炀的领往粪池里按，险些没把淹死（不过拖上来时也熏晕了）；十岁，众从屋顶上把吊了半夜的顾廷炳救了下来，已冻吓的半死；十四岁就敢把令国公的世孙拴在马后，拖着在校场跑了圈，令国公差点没把官司打到御前去；到了十六岁，更是见天儿的跟老叫板，敢回嘴，敢动手，一脚下去，把多少个不长眼的才踹得吐血。

    如此彪悍盛名，众婆不禁缩了缩脖。

    明兰就要这个效果，她凉凉道：“这里预先说一句，有些事儿，就算你们欺我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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