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

？”向妈妈再次试探道，“我瞧着二夫倒一点都不急。”

    夫重重一拍床几，沉声道：“她当然不急。打蛇要捏七寸，年前她男已把府中有出息的所有行当都收了回去，如今家用银都卡在家手里呢。哼，我不，我若不，过了这个年，账上的流水银就快告罄了，那不出，难不成叫我出？！”

    向妈妈默默无语，过了会儿，才道：“您说，二夫她，她会查老账么？”

    夫这才露出一个浑浊的笑意：“我不得她查呢，查出点事来才好。我们这样的家，哪里没有猫腻，更别说老四老五在的时候，账上的银从来说不清。”

    向妈妈提醒道：“可我适才瞧着，二夫似乎并不在意那些账本，倒紧着那些身契，这几也只是反复盘查府中。”

    “盛明兰此，溜滑镇定；这几番下来，你何时见她吃过亏。连气都没怎么生，自顾自的过快活。”夫缓缓靠在迎枕上，“我虽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想来不会简单，咱们的可都收拾好了？”“您放心，早都净了。”

    婚期既定，委任统筹的煊大也忙开了，另一边夫忙着筹办廷灿的嫁妆，本来是早备好的，但经过某慈母的剧增后又被迫删，不得不重新收拾一二。煊大天两得往侯府，张罗桌椅茶碟，迎客管事，经过上回主理顾廷煜的丧礼后，她的能耐便是夫也认可的，这回又是她宝贝儿的大喜之事，哪个婆丫敢推阻四不听指派，实是活腻味了。有夫在上镇着，煊大办起事来，倒也顺手合心。况且她心里门儿清，每每行权后还来与明兰吃个茶点什么的，有时拖上邵氏，一起说说笑笑。

    自接过家权后，明兰也不大看闲书了，正儿八经的办公，那些从夫处拿来的账簿直接找了两个澄园的账房来查验，自己则认真翻阅满满一箱的身契，然后按着层级，每饭后召见一拨，她随问两句，笑眯眯的十分和蔼，叫那些原本惴惴的下看了，心多少定了些（放松警戒心），然后么，老样，叫绿枝若眉她们笔录个档案。

    查前后左右代，不是没对此抵触，首当其冲就是莫总管的老娘，府里都叫莫大娘，年轻时在廷烨祖母屋里伺候过，也多少有些体面，岁数到了便配给府中小厮，因嘴巧会来事，给小儿在府里谋了个差事。莫管事肯勤快，一缓缓攀升至个小管事，待老侯爷戍边回京后几年，老总管退了，顾偃开见他周到稳重，便叫他接任。

    “老婆这把年纪了，一辈在顾家门里卖命，当年伺候老夫时，都没叫这么糟践过！你们几个小蹄狗仗势，赶来查问老娘！”莫大娘面颊泛红，似是吃了两盏酒，愈发肆意使，在嘉禧居的园里大声嚷嚷着，夏荷几个都拦不住她，“莫说是夫了，就是夫，大夫，还有四老五老，想着老夫跟前老的体面，谁见了我不是客客气气的，如今倒遭了这番奚落……”

    里屋里侍候的丹橘气的浑身发抖，低声道：“夫，待我出去喝止她！”绿枝咬着牙，按捺不住就要出去，明兰却端坐案前，稳稳的写着一幅大楷，眉色半分未变。

    “绿枝，叫把她堵了嘴，缠了手脚，叉到侧厢房里去。”

    绿枝兴奋的应声而去。屋外早等了几个壮实的粗使婆，那莫大娘正骂在兴上，谁知叫一脑儿拥上，拿棉布搓成的软捆了手脚，嘴角臭烘烘的不知堵了什么，然后就叫一拖进了个屋。屋里烧着地龙，倒不冻，却除了四面墙什么都没有。

    廊下原本就站了好些看热闹的媳婆，莫大娘素来跋扈，府里碍着莫总管的面，没敢惹，便是主也多少客气，如今不知叫谁撺掇的，居然敢来下新夫的面。与这种浑，便是对嘴两句都是笑话，众挤作一团，窃窃私语，想着不知明兰如何应付。

    谁晓得明兰连面都没露，毫不客气的动手捆，不过须臾之间，嘉禧居又是一片安静祥和，园中众丫鬟也没见怎么惊慌，除了雪地上一排凌的脚印，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还不待众惊愕，只见一个桃红锦缎夹袄的圆脸丫出来站在檐下，笑容可掬的朗声道：“众位妈妈姐姐，若觉着冷了，到水房里喝杯热茶暖暖身罢。待问完了话，便可回去了。”

    众愕然，面面相觑，不知如何计较此事。

    屋里的炉火正旺，直烘得暖洋洋的，明兰神色自若，持笔稳健，自言自语了两句：“寻了个七老八十的婆来闹事，打不得，骂不得，罚不得，倒费了她们不少心思……”她还好，一旁的丹橘却气的什么似的。

    在盛家，不论主们如何闹腾，这般大欺主的事还真不怎么有。盛老治家严厉，没哪个下敢做耗，待王氏进门，她一概放权，王氏堪堪把里外换了个净，林姨娘上台了，妻妾明争暗斗，硝烟滚滚，盛紘烦不胜烦，只能拿下出气，好些管事仆都填了炮灰，剩下来的大多心明眼亮，没敢伸出风。到海氏进门，更使家风井然。

    “这种刁！要，要是叫房妈妈见了，定然……”丹橘敦厚，想了半天也想不上什么有力够震撼的狠话。明兰笑笑撂下笔，倒不很生气，她又没什么王八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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