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

姑来灵堂吵了一通！这事不假吧！”

    五老爷面上愧色更重，不再开；四老爷却梗着脖回嘴道：“那会儿娘病的连都认不出了，说的话自不能当真！都是一母同胞的儿，凭什么这般偏心！”

    夫语声凌厉，劈道：“糊不糊涂也罢，偏不偏心也好；可你大哥为着弟妹们不伤和气，当场就把娘留下的分了，你们统统有份，反倒大房一分钱没落着！我可有一字作假！”

    明兰听的咋舌不已，哪家弟弟摊上这样神奇的老哥，真是攒了八辈的。

    这会儿便是连五老也低不说话了，只四老爷还粗着脖，大声道：“那是大哥自己的意思，大嫂心里不痛快，当时怎么不说！况且，末了，我和老五也没落下多少！”

    夫讥讽一笑：“出嫁从夫，你大哥的意思我怎会违逆；况且那些七姑八姨是四叔你叫来的，怨不着谁。”

    四老爷僵在那里，说不出话来，刘姨娘小心的扯扯他的袖，他气鼓鼓的坐下。

    过了半响，屋里只听见四老爷一对大鼻孔呼呼出气声。

    夫素净的面容上，慢慢浮起一抹忧伤，哀戚道：“我们房虽私下账目是分立了的，可但凡在府里当着差事的，洒扫，针线，值夜，不论身契归了哪房，都是到大房来领月钱分例的。这些年来，四季衣裳，车马仆役，还有吃的喝的，哪样不是大房出的！多少年了，四叔你在外吃酒，五叔买了字画，在酒楼铺记了账就走，事后也是你大哥一笔笔付了的。”

    明兰惊讶的几乎合不拢嘴，反正掩饰不住，不掩饰了，这次吃惊是真的了。

    四老爷的脸上便如抹了一层酒糟色，不知是恼是羞；五老爷却一脸不输明兰的惊讶，腾地转去看五老，直愣愣起身：“我跟字画铺明明说清了的，怎么你……？”

    众目睽睽，五老酱红了脸，不敢直视丈夫的眼睛，只低扯着帕。

    五老爷似是明白了，长叹一声，颓然坐倒在椅上。

    “适才五弟妹说节庆，待客，红白喜事，往来是一道的；要不要请诸位瞧瞧账目，到底是哪房吃亏，哪房占了便宜！更别说这些年来，替几位侄张罗差事，走，银都是谁出的！”夫愈战愈勇，气势凌厉，只瞪得五房夫再也不敢抬。

    便是四老爷也不敢接这话茬，他不像五老爷夫那般清高，他是知道些账目和庶务，就怕牵扯越多，就越发现四房五房是在无理取闹。

    夫目光笔直，端严凛然。

    这幕戏，她俨然一个光明磊落的正面角色，大公无私，仁慈善，慷慨大，做好事还不留名；而以四老爷为首的一等，则扮演了十分不光彩的配角，贪财刻薄，寡廉鲜耻，几十年占善良兄嫂的便宜不说，还忘恩负义。

    明兰几乎要鼓掌了。

    夫一定忍这帮家伙很久了，一桩桩一件件都记在心里，但她忍功无敌，为着在圣父丈夫面前树立良好形象，生生忍住了所有怨毒和不满。明兰其实很佩服这种，当劣势无法改变时，绝不倔着硬顶着来，只伺机而动，尽可能捞回最多的好处。

    既甩不掉这对活宝兄弟，就变废为宝，尽量利用这种局面，把眼光放长远，用他们把真正的眼中钉去掉，只要她的亲生儿能承袭爵位，到那时，该算账的算账，该踢开的踢开，反正她攒足了这俩活宝满手的把柄，真张扬出去，道理尽够她说的。

    战役进行到此时，基本胜败明朗了，只有四老爷还在负隅顽抗，他霍的站起来，双目充血，咆哮着：“我今才瞧出大嫂竟是这般中豪杰，说起来一套一套的！以往真是失敬了！你可别忘了，当初在娘病榻前，娘拉着我们哥仨的手说的话，大哥可是亲答应好好要照看我和老五的！怎么？如今大哥不在了，你就翻脸不认了？现出原形了啊！”

    这次连明兰都要笑了，从屏风后发出两声清楚的嗤笑，想来邵氏和朱氏也忍不住了。

    夫掩饰不住嘲讽之意，目光中流露出一切的怨恨和嫌弃，冷冷道：“娘要多给大房些银，四叔就说娘病糊涂了，可娘要大房照看两位弟弟，四叔倒记得牢牢的。都是娘临终前说的，怎么前一句糊涂，后一句就不糊涂了？四叔真是好记，好能耐呀。”

    明兰暗叹：这位顾家老祖母倒是明白，可惜一番慈母心肠，全叫不肖孙丢给狗啃了。

    四老爷再厚的脸皮也撑不住了，气的浑身发抖，一坐下后，恨恨捶身旁的茶几一下，差点震下一个茶碗。

    四老眼瞧着势不对，赶紧开，满声歉意道：“我知道嫂这些年年受苦了，为着我们这些不成器的了多少心。他四叔这几为了炳哥儿的事烦着，是以气不好，嫂别见怪。可话说回来，一笔写不住两个顾字，如今咱们要分出去了，委实有些艰难，多少请大嫂帮村些才好。”

    好本事！明兰赞赏了偷瞄了四老一眼，这也是个高手。

    谁知这话一说，反倒惹出夫的一番伤心，她红着眼眶道：“四婶说的可笑。两位叔叔都是昂藏七尺的大老爷们，下面几位侄儿也是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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