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

    “谢两位嫂惦记了，二嫂这话我可记下了，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来要呢。”明兰微笑着欠了欠身，狄二满意的笑了笑。

    当初顾老公分家后，按说每房都有自己的产业了，但五老爷一味附庸斯，五老也是自诩高雅，夫妻俩都不擅打理庶务，偏长顾廷炀又是个花架，炀大更不用说了，便如个锯嘴葫芦。有这么座大山在，实际管事的狄二也不好周转。

    是以不论是田庄还是铺都不如长房和四房经营的好，久了，家中的管事难免少了差事，僧多粥少，员冗置，油水又薄，就算那些管事的自己不说，家中的妻小难免不满，渐渐有些埋汰抱怨出来。

    明兰如今正缺用，早就留心顾家下的况，平也常着打听一二；若真有可用的，明兰倒不介意招几个过来，天下没有不变的忠心，找几个底细净的，肯能的，却比外面再去买的好，怎么说也是知道家代祖宗的。

    但明兰也不明着答话，只转过话题，自嘲道：“以前娘家老和老捉着我看田亩册，每年还叫我听庄管事的回报，那会儿我只觉着烦的很，不若些红诗词，既清静，又风雅，这会到自己了，才知道长辈们的一番苦心。”

    煊大轻拍了下自己的大腿，应和道：“谁说不是！做姑娘那会儿哪知道做媳的名堂这么多，还当一本诫一根绣花针就能顶事了呢。”

    炳二听她们说了半会话，掩不住焦急，嘴道：“弟妹可真是个大忙，咱们使了多少去寻你，见不着也就算了，我说你到底跟烨二兄弟说了没？咱们这儿都火烧眉毛了，你还跟不知道似的，敢不你的事！”

    明兰很想说‘她的确什么都不知道’，煊大立刻接上道：“弟妹也是个道家，外的事儿怎么晓得，这几他们俩一个在营里忙，一个在庄里忙，怕是连话都说不上几句，弟妹哪有功夫过问！还是听听爷们怎么说吧。”

    眷们想想也是，赶紧竖起耳朵去听。

    “烨哥儿，你说这事该怎么办？”夫的声音还是斯斯的，只含了几分焦虑。

    顾廷烨侧身，轻描淡写道：“想来只是问两句罢了，把话说清楚了，便也无事了。”

    四老爷最是焦灼，听了这不冷不淡的话，怫然道：“你这说的什么话！那刘正杰领着一队禁卫如狼似虎一般闯进来，不分青红皂白，先把大哥的书房一通，又拘了我们几个在小院里审问，一屋弄的飞狗跳，丝毫面也不给。当我们顾家是土窝瓦肆了么？！”

    明兰微一思忖：真丝毫面也不给，就该像墨兰的公爹还有几个夫兄一样，被提去大理寺问话，而不是在自家问。

    “正是！”五老爷一拍案几，怒道，“不过仗着皇上宠信，便这般目中无，那姓刘的，不过一寒门小吏，一朝升天，功勋承爵之家居然也要来便来，要出就出，实在忒可气了！”

    然后众你一言我一语，都纷纷开了话匣，无非是咒骂大理寺和刑部那帮负责此案的官员昏聩无能，审判，以及负责拘下狱的禁军上卫嚣张跋扈，不顾权爵世家的体面，然后哀叹两声顾门不幸，重点是激起顾廷烨的同仇敌忾之心。

    可惜顾廷烨不动如山，自顾淡然，待众说的差不多了，才道：“那刘正杰是皇上的近臣心腹，他上门来问话自是禀了上意的；至于几位审理此案的大，不是皇上钦点，就是宿著名吏。咱们这儿这般诋毁皇上肱，未免不敬。”

    此话一出，众俱静，顾廷烨缓缓活动着搁在扶手上的手腕，漫不经心道：“前的令国公府等十几家，都是拿明证据，确是涉了‘先帝四王爷谋逆案’的，早就落罪了。如今案还在审理，查到略有牵连的再提去问话，永昌侯府，永平伯府，还有其他几家，查明无事的，放回去，不就没事了么。家都问得，凭什么咱们家就问不得了？”

    这话说的倒也有理，两位老爷一时无话反驳，可旁座的顾廷炳却一气站起，大声道：“什么叫略有牵连？！不过是他们没本事审案，便寻别晦气，好显得自己能耐怎的！咱们顾家几辈忠心事主，再老实不过了！二兄弟，你如今在御前也有体面，咱们老顾家叫欺负到跟前了，你也不使使劲儿，难不成就这么叫瞧咱们家笑话！”

    “自我知道此事后，我也寻机打听了。”顾廷烨淡淡一笑，“说是刑部拿了证物证的，反复验查，确有疑点，皇上这才着上门问话的。堂兄觉着这可是笑话？”

    顾廷炳一阵语噎。

    里侧的明兰听了，忍不住心里暗叹：这帮叔爷大哥们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到了这个时候还在唱高调，他们到底知不知道问题的症结在哪里呀！

    从顾廷烨愤而离家起，顾家和顾廷烨就是两码事了，尤其是顾老侯爷去世后，顾廷烨最后的牵绊也没了；而那几年京城夺嫡争斗白热化时，顾廷烨正吃着钱一碗的阳春面，在江湖上风尘雨露刀舔血的混生计。他们牵连夺嫡而倒霉，关顾廷烨什么事？

    这时身旁却一阵响动，只见炳二忽的站起，直往厅堂上走去，走到顾廷烨面前哀声恳求道：“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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