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

见过夫。”

    一边说，她一边也在打量明兰，只见眼前的少年夫正当韶龄，一身浅紫云纹折枝莲花样的纱袄，上发髻挽了倭堕髻，简单簪了只羊脂白玉莲花的如意簪，如晨间初凝的露珠，清艳明媚，不可方物，言笑间，态和气温雅，眼神善意清亮，气质高洁。

    甫一见面，常嬷嬷便不由得暗暗点。

    她微转身，指着身后的道：“这是我儿媳，娘家姓胡。”那中年低着，上前给明兰屈膝行礼，明兰微笑着还了半礼：“常嫂好。”

    “夫安好。”常胡氏微抬起，她生的还算有几分姿色，只是皮色微黑，且老垂着嘴角，显得一脸苦相，她张嘴就讨好，满脸堆笑道，“早惦记着要来见夫了，都说夫是仙托的生，我原来还不信，今一见，哎哟，王母娘娘怎么舍得夫到凡间来哟！”

    明兰刚一看见常胡氏这身打扮，就忍不住歪了歪嘴角，皮肤黑的还敢穿暗红色，果然够胆气，闻听此言后，忍不住扑哧出来：“常嫂好生风趣！快请坐。”

    常胡氏却不急着坐，看了自家婆婆一眼，见常嬷嬷指着后两个孩：“这是我家孙常燕，这是孙常年；燕，年哥儿，还不见礼。”

    姐弟俩立刻上前，一左一右上来躬身行礼，明兰这次可以安然受礼了，待姐弟来抬起来时，明兰不由得一怔。

    姐弟俩生的颇像，都是皮色微黑，眉目清秀，但气质却相差迥异。常燕不过是普通的小家碧玉，大约这几年住在京郊乡下的缘故，还带了几分乡野村气，但常年却是一派书卷磊落，说话齿清楚，举止落落大方，丝毫没有平家弟初见富贵的拘束。

    众坐下说话，连常家小姐弟也叫端了杌坐。

    常胡氏母似是一回来，待坐定后，便忍不住四下打量厅中摆设，尤其是常胡氏，只见厅中摆设静雅，贵反见清隽。

    尺来高的一只羊脂白玉瓶，通体洁净无瑕，只简单的放在宝格架中，两溜雕花紫檀木椅，木色暗沉，光泽明亮，她不住用手摩挲座下椅，不断赞道：“夫这儿真是好地方，我竟觉着到了仙府里；哎呀呀，瞧着盆景……呃，莫不是玉石料做的吧，还有这凉毡席，这是什么竹编的呀……”

    的言行有一市井气息，不大上得了台面，一旁的常嬷嬷微微皱了皱眉，看了儿媳一眼，忍下没开，再看明兰，她也没露出不屑不耐的神色，但也没特意讨好自己，只浅笑着打趣，仿佛常胡氏的话的确很有趣。

    “我也不怎么清楚。”明兰努力回忆，“似是川中的竹，参天的大毛竹削成片，只挑里纹理最细最韧的几片，然后抽成长长的竹签粗细，用粗细圆白石一遍遍打磨，怕要磨过上千次，磨成竹丝那么细，然后再编出来的。”这样编出来的毡席，才会柔软洁白如棉缎。

    常胡氏倒吸一凉气，眼露艳羡之色，呼道：“我的黄天祖宗，这要多少功夫呀！该多少金贵呀，怪道这么摸着这么滑溜两块，哎呀，咱们平姓家就这福气用上了……”

    这明兰倒没法谦虚，古代不是商社会，有时候有钱也买不到东西，因为皇权社会中，真正最好的上都是御贡的，是由宫廷专门的作坊工匠制作的。

    自打渐夏来，宫里不断赏赐的避暑物，好些东西明兰以前见都没见过，像这竹丝凉毡席，要不是怕竹制放久了要发霉，明兰都想把东**进库房里去。

    常嬷嬷眉都打结了，回横了儿媳一眼，成功的制止了常胡氏的喋喋不休，明兰倒没什么，随了几句后，便转而和常嬷嬷说话：“……听说嬷嬷如今住在猫耳胡同，不知宅可住得？进出途方便不？”

    常嬷嬷满脸的皱纹柔了下来：“多亏了烨哥儿，宅很好，前后有两院两进，别说是我们孤儿寡母四个，就是将来年哥儿讨了媳生儿育了，也够住了。两边的邻居也是规矩的好家，胡同前后都通着大，不计马车还是轿，都容易来去的。”

    “那就好，老爷和我也放心了……”

    明兰拈起青瓷盘里的一枚鲜艳的果，微笑着正要说下去，谁知常胡氏又嘴道：“也不都是好的，位置到底偏了些，地方也冷清了些，要给年哥儿买些笔墨书簿，或是给燕添些新衣裳，都得赶上半天，要是能……”

    “住。”常嬷嬷脸色开始难看了，把茶杯在几上重重一顿，“说什么胡话呢！”

    常胡氏立刻噤，明兰很好奇的看过去，只见她虽闭上了嘴，但却也没什么羞恼的意思，似是皮厚脸粗，很习惯被婆婆斥责了，并不怎么怕被当众下脸的样；还若无其事的吃起点心果来。

    常嬷嬷瞪完了儿媳，才转向着明兰道：“夫千万别客气，我们已麻烦烨哥儿不知多少了。唉……老婆也不怕丢，便说了吧。”她叹了气，语气低沉，“都是我那不成器的儿！读书不成，却去做生意，叫坑了，家里赔了个净还不够，也给打的半死，眼看要祸及家。我这才舔着老脸，拖着一家求到京城来，谁知我那大姑娘早十几年前就没了，眼看山穷水尽，亏在有烨哥儿！帮着我们置了田地和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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