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

慢，就要被换出去。早在姚依依穿来之前，王氏就和林姨娘就已明争暗斗过几回合了，因这缘故，林姨娘得以把王氏安在长枫和墨兰身边的手都清出去，然后换上自己的。

    当然，也只有林姨娘有这胆，香姨娘就不敢了。

    在盛紘的约束下，盛家的庶出儿都能平安健康的长大，有相对不错的待遇；虽然他常会偏心眼，但比起那许昏聩自私的多只管生不管养的男，已是强上许多了。

    在这个时代，他实是个不坏的父亲。

    顾廷烨看着明兰怀念的神色，俏皮的嘴角还含笑翘着，他迟疑了一下，但还是开了：“我爹……他，他待我十分严厉；我自小顽皮，吃了他不少家法。”

    明兰吃了一惊，一次听他提起过世的顾老侯爷，她轻声道：“公爹待你可好？”

    “……好吗？这也说不清。”顾廷烨顿了很长一会儿，才淡淡道，“老爷最折腾责罚我，数九寒天，大哥和弟可以在屋里取暖，我就得早起练功；可……兄弟中，只我是他亲授功夫的，一招一式手把手的教，但有一点出错，便是一顿狠打，谁来劝都不听。”

    “那大哥和弟呢？”明兰轻问。

    “大哥身弱，不用说了，弟是叫外院的护卫教的。”

    明兰觉得不能昧着良心，便低声道：“公爹是为了你好，嗯……夫对你好吗？”其实顾廷烨心里明白的很，只是过不去心里那个坎儿。

    “好。”顾廷烨十分迅速的回答，嘴角弯出一抹讽刺，“每回我和弟争东西，她一定向着我，我要多少花销银，她从无二话，我院里的丫鬟不但最多，也是最标致的，我做错了事，她定是一个出来袒护我的。侯府上下俱夸她温厚慈和，待宽仁。”

    明兰暗自切了一声：老招数啦！没新意。

    顾廷烨嘲讽的轻笑了下：“这也不是什么新鲜的，大多都想的到，我渐大了后就觉察出不对来，不过那时老爷已不肯信我了，父说不上几句就要吵。再后来，常嬷嬷来寻我，说了我生母之事……”他忽然气息一阵急促，面上隐隐露出愤恨之色，“那时我才真恨起来！那么多年了，老爷明明都知道，却什么都不说，由得那起刁在背后笑话我生母出身低微！由得四叔五叔每每斥骂我时，总拿我母家说事！”

    “……你气愤也是有缘由的。”明兰叹息道。

    话一出，后面说起来就容易了，顾廷烨自嘲道：“我在外胡闹，老爷知道后来训斥，我就对他冷笑，还说‘没我娘那笔银，你这爵位还不定保不保的住呢，这全府都是靠着我娘才能风光至今，摆什么臭架’。老爷气倒了了，全家都骂我不孝；不过，我气老爷也不止这一回就是了。”

    明兰揉着他粗硬浓密的发，一言不发。

    “我连他最后一面也没见着。”顾廷烨静静陈述着，他把靠在明兰的胸，温暖柔软的感觉，“夜我不敢阖眼，累死了六匹骏马，还是没赶上。”

    他的语气很淡，明兰却觉得一阵隐隐伤痛。

    类的感可能是这个世上最麻烦的东西，因其无逻辑，是以再密的仪器都很难测算，顾老侯爷也许并不白氏，但他对这个次却是有歉疚的，可是前有大秦氏的分，后有家族的体面名声，他无法做任何明面上的补偿。

    明兰不是心理专业的，也不知说什么好，只能柔声开解道：“公爹过世这些年了，我也没机会给他敬碗茶，你不如说些他的事与我听听。”

    顾廷烨目光茫然了一下，过了半响，才道：“……鹅毛大雪的清晨，我大概七八岁吧，冻的直哆嗦，真想回被窝去暖着，可老爷还不依不饶的，我挥着白蜡枪杆，心里直骂娘。雪很大，簌簌落下来，积在老爷上，眉毛上，肩膀上，他半个身都白了，还是一动不动的盯着我的招式。他说，你和你兄弟们不一样，你得靠自己。”

    昏黄烛火下，他俊挺的面庞泛起一种奇特的怅然。

    明兰还是只能叹气，两坐了一会儿，明兰觉得有些犯困，正考虑是否让他一个静静时，顾廷烨忽然轻轻笑起来，一室寂静中，这笑声颇有些渗。

    他脸上现出一种狠厉的神，轻笑变成了冷笑：“哼哼，凭什么？！”

    他转朝着明兰，气尽是讥峭冷峻：“凭什么我就得刀舔血去挣！他们就比我金贵，就可以舒舒服服窝在爵位上等祖荫？满门顾家，都是靠着白家的银才能体面至今，凭什么我反得夹着尾做？如丧家犬般流落在外！”

    顾廷烨猛的站起来，浓密凌的黑发披散在雪青的绫缎袍服上，映出一种触目惊心的惨淡光泽，英挺的面容隐没在烛火的影中，笔直的立在当中，浑身充满了一种切齿憎恨的危险气息，直如一要噬的凶兽。

    他不住冷笑，声如金铁，厉声道：“冤有，债有主！若我如他们的意，一辈就无声无息了，这笔账自然就没过了；可如今偏叫我出了，这是老天爷在叫我清算这笔账！”

    明兰把身体缩在师椅中，整个都覆盖在他高大身体的影下，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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