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

那几房，二夫使的还惯么？不计是夫，还是四老五老，都是把身边可信的送来的呢。”

    明兰轻笑道：“还好，还好。”她向丹橘打了个手势，丹橘立刻捧了本册来，明兰翻出其中几页，递给向妈妈看，向妈妈看了立刻脸色大变。

    明兰淡淡道：“也没什么，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大约是我这主德行不够，震不住她们罢。”

    ……

    “她真这么说？”幽静的内室里，夫秦氏手中拈着一串佛珠，端坐在佛龛前。

    向妈妈低声道：“那几个不成器的，才这么几功夫，就叫她拿住了这许多把柄，赌钱的，克扣丫月钱的，私自递东西出府的……一样样都写的清楚，下有她们自己的画押指印，一旁还有证的录，我只瞧的心惊跳。”

    房间比邻花圃，一阵清香透窗传来，夫敛眉道：“你这几常去那府里，觉着如何？”

    “怕是有些门道。”向妈妈拿着玉夹拨了拨香炉里的火灰，低声道，“我私底下细细打听了，二夫瞧着和善随，却是规矩严。单说她那正院，丫鬟们都分了岗次的，每每个时辰每个地方都有谁当值都做了表格，白纸黑字写的清楚，当值期间不得肆意玩笑打闹。尤其她那几间正房和里屋，闲寻常都进不去，时时有守着，屋外十步方能有，哪怕是同院的丫，闲等也不可走。”

    “刁家的还与我说。”向妈妈回忆道，“她家春月，哦，就是原来那个明月，她这几叫连着罚了两回，一次是擅自进正房，一次是在屋外徘徊了半天。春月如今已叫罚出正院了。”

    夫突然睁开眼睛，唇畔露出一丝微笑：“她倒聪明，到底是侯府小姐带大的。”

    向妈妈摇道：“她这颇懂赏罚之道，说一不二，赏就重赏，罚也重罚；每每处罚都道明缘由，若有抵赖狡辩的罪加一等，若有推诿旁的愈加重责。若有可原的，也能从轻。这段下来，府中众自管事到杂役，俱是敬服，把个府邸弄的跟铁栅栏般，只进不出，连询问些消息都不容易；哎……以后怕再难打听了。哎呀呀，真是没想到，这么点儿年纪，还是个庶出的，就这般威势能耐！”

    夫神色渐凝重，冷笑道：“原以为牵了羊进来，没料到……哼，他们夫妻处的如何？”

    “说不好。”向妈妈有些犹豫，“好的时候固然是如胶似漆，但也常吵嘴，二老爷有时骂的嗓门直传出屋外来，昨还对着二夫身边的丫发了通脾气，细的我也打听不出来……不过，二老爷倒是什么都肯与二夫说，内外书房她也是可以随进的。”

    夫皱着眉，握佛珠的指关节有些发白：“她可有身孕了？”

    “当是还没有。”向妈妈苦笑着，“春月被撵出去之前，她刚换洗过……可便是那几，二老爷也歇在她屋里。”

    这句话说完夫就不再问了，只闭上眼睛微微养神，向妈妈就静静的站在一旁，过了良久，夫忽然睁眼，轻笑道：“如今我倒佩服起一个来了。”

    “您说的是谁？”

    “亲家公，盛紘老爷。”夫拍着膝，微笑着，“当初我还闹不明白，好好的怎么这么大单，硬是把嫡嫁去家，却拿庶来充数。如今瞧来，亲家公是个明白的。”

    “那我们如今可怎办？”向妈妈微微着急道，“自打二老爷知道了当年的事，他心里可憋着一气呢！”

    “什么怎么办？”夫微笑自若，“什么都不用办。白氏又不是我害死的，他有气也不用冲我来！如今更着急的，怕是老四和老五。我到底占着名分，只消我什么错都不出，谁也不能把我怎么样。咱们别急，单瞧着老四老五他们闹罢。”

    “那您为何还要屡屡与她为难？”向妈妈不解道，“好好哄着她，叫她信您敬您重您，不是更好么？”

    夫缓缓拈起佛珠来：“她是庶，哪里有胆气违抗夫婿，而廷烨已对我有了戒心，我越是示好，他越会怀疑，就依了他们的猜测，扯他们几下后腿，反倒叫他们安心了。”

    “那……以后呢？”向妈妈迟疑道。

    夫把佛珠小心的摆在案前，对着佛龛里的观音像缓缓微笑道：“做婆婆的要为难媳，还用挑时候么？不必赶着此时。如今她不过是仗着年轻貌美，得了些宠，待过了这阵，咱们再慢慢筹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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