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

惑的只会发抖了，她伤心的抬看着贺老夫：“母亲，您怎么这么说儿媳？这叫儿媳怎么有脸活下去？！”

    “你自然活的下去！”贺老夫冷硬道，“曹姨娘，我是一定要带走的，与其看着弘哥儿碍于孝道被你生生拖累死，我宁可当一回恶婆婆，看着你去死！”

    贺母再也哭不出来了，恐慌的看着贺老夫，只见她笑的很古怪：“兴许你觉着曹家比你亲儿要紧，不过我却是个黑心肠的，只觉得自己孙才是顶顶要紧的！”

    贺母呆滞的伏在地上，全身冰凉，上响起贺老夫一字一句的话：“你给我记清楚了，我贺家是贺家，你不过是贺家的媳，不到你拿贺家的钱去贴补曹家！贺家的门楣已叫你糟蹋了一般，我可再也信不过你了！你回把弘哥儿的产业先与我收着，回我直接给弘哥儿媳。你要拿着你自己的陪嫁做我挡不住，不过你想明白了，没有陪嫁留个儿的媳，我贺家是不稀罕的！还有，若曹家再来夹缠不清，我就直接报了当地衙门，该杀就杀，该打就打，有报应，我受着！”

    贺老夫凌然威势，直看着贺母和曹锦绣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苦苦害怕哀求，可惜贺老夫心如铁石，听都不听一句，曹锦绣忍不住想骂道：“你这个老虔……”忙被贺母按住了嘴，曹锦绣也许不知道，可贺母却是知道的，自己这位婆婆手里是有命的，多少妾室通房还有庶庶都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贺老夫微笑着看着她们俩，开解起来：“你们也别伤怀了，我也不是要困住曹姨娘一辈的，待弘哥儿生儿育了，过个十年八年的，我就把你送回来了，你们一家团聚便是。”

    贺母看着婆母的眼神，心冰凉，她知道自己的身体，她是决计活不过十年八年的，她原想着趁自己还有气，让儿和曹锦绣好好培养感，待自己死了，曹锦绣也能立住脚跟了。婆母如今这是——要生生耗死自己？！

    到那时候，自己死了，儿夫妻恩，有儿有，就算把老珠黄的曹锦绣送回来又有什么用？不过是给饭吃，不饿死罢了。

    贺母茫然不知所以，忽然心一动，似乎想到了什么。

    贺老夫一看她脸色，就知道她心中所想，悠然的端起茶盏，缓缓道：“你最好别挑唆着弘哥儿媳来求我，倘若你媳或你儿跑来和我说想要接回曹姨娘。我是个糊涂的老婆，也不管前后是非，是不是你迫的，直接把你外甥送进庵里去完事。嗯，说起来，白石潭那儿好似也有铜杵庵一般专门收容犯错眷的地方罢……”

    曹锦绣再也支持不住，晕了过去，贺母眼神呆愣，傻在当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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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贺老夫的行为解说——有说她的行为有些突兀，或者觉得很奇怪。

    我这里稍微补充几点。

    贺老夫是个明白的老，她很清楚内宅斗争之道，可她为什么不早出手呢？

    首先，我们要理解，古代和现代的思想是有很大不同滴，现代觉得给老公纳妾那是天崩地裂般的惨剧，可是古代却未必觉得要死要活了。

    贺老夫一开始对曹家的不作为，并不是有意要打压明兰，而是她压根就不认为纳妾是什么了不起的事，只不过明兰是她多年老姐妹的孙，她觉得婚前就给纳妾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尤其那纳的妾还是表妹，以后明兰不容易拿捏。

    但本质上，她不觉得贺弘不该纳妾，非让明兰一枝独秀不可。

    《红楼梦》里，贾琏在王熙凤生当天，和鲍二家的在房里滚床单，还商量要弄死王熙凤，王熙凤告到贾母面前，贾母却只道‘到底年纪轻，馋嘴猫似的，都打那么过来的’。

    贾琏什么处罚都没有，一方面固然是贾府**，另一方面也说明了些问题；因为读者们都是现代，所以过高的估计了纳妾这件事在古代心中的分量。

    再者，贺母青春守寡，贺老夫一直很怜惜的，一边是二十年的婆媳分，一边是尚未进门的孙媳，作为一个长辈，怎么能削了媳面，只抬举孙媳呢？

    更何况‘不过是个不能生育的妾嘛’，加上贺母寻死觅活的闹腾，所以最终，贺老夫在曹表妹进门问题上，是做了妥协的。

    这和盛老不一样，她当初低嫁探花郎，是冲着‘真’去的，所以伤心绝望，可包括贺老夫在内的绝大多数古代，都是不是冲着所谓的‘’去经营婚姻的。

    那个时候贺老夫想的，以明兰的身份，不过是多跟盛家说些好话，婚后多帮着些明兰，加上贺弘本就心系明兰，明兰又会持家，这桩婚事最终会有好结果的。

    事实上，如果没意外，明兰的确是要嫁进贺家的。

    可是，有半截糊了，那家伙姓顾。

    到了这个时候，贺老夫才悔之晚矣，心中愤恨可想而知，加上曹锦绣进门后依旧不消停，贺老夫警觉起来，意识到事的严重后果，这才下了雷霆重手，她一下手，立刻就是杀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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