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

唤不清楚根底的。”

    顾廷烨随手翻了最上面的几份，笑道：“呵呵，咱府倒也卧虎藏龙，居然连前令国公府的采办和匠工都有？哦，这几个厨次了些，都是二灶的……赖妈妈的几个儿竟已都脱了身契了？花妈妈倒是越混越回去了；四婶很大方嘛，把田婆一家都送了过来……”

    看过几份后，顾廷烨渐渐笑不出来了，不得不承认明兰的做法很有针对，简单的履历上能反映很多事，出身来历，奖惩状况，家们的去向还有历年的差事，寥寥数语，脆利落，却暗含意，台前幕后许多事，都浮出水面了。

    “这个法好！”他简短道，眼神暗带狠厉，“府里一定要弄净，没的七八糟，手脚不净，你要罚要打还是要发卖，都无妨！若有闲话，你统统推给我便是！我看哪个不长眼的敢算计到我府里来！”

    明兰听他言语有异，知道今朝堂上怕有些风波，但她也不好多问，只连连点，并轻问道：“有……要算计你？”先给个心里准备吧。

    顾廷烨皱了皱眉，对于明兰刚才最后一个字眼微感不满，沉着一张脸道：“若不当心些，天晚上说的话，第二便都传出去了。如今外事多，不可后院起火。”

    明兰颇兴味的看着他，其实她今的最大收获，不是这一众仆的底细，而是这个男的行为模式，嗯，十分有趣。

    早从几前起，明兰就觉着顾府内宅行事颇没个章程，事混，仆役懈怠，管制很没条理，明兰一番查问下来，发现与其说是仆役们的问题，不如说是顾廷烨的问题。

    他立府一年多来，似乎根本懒得理睬府中事务，只安了几个管事料理常运作，然后从军营里调了一队亲兵严厉看守府院大门，几把一众仆役当犯来看管。只要他们不犯错，不生事，没有可疑举动，其余什么吃食穿戴生活质量他一概是不管的。

    在库房大门上押上几把重重大锁，明明里赏赐成山，珠玉满箱，他也懒得摆放出来；任凭府邸装饰简陋的好像落户，把公孙先生的小院看的死紧，门夜有看守，就差设两暗号，进一趟外书房比进天牢探囚还难，进出要两回身。

    明兰思忖了半，忽然想起了长柏哥哥。

    长柏的谨慎似是与生俱来的，不需什么提点，行止间自然而然就会小心一二，羊毫在他身边服侍了十几年，何其熟稔，但只消笺略有翻动，长柏立刻会知道，这大约是成功官的必修课，细，谨慎，盛老爹少年时代经过一番修炼，也有这般功夫。

    但顾廷烨并不是一个天生谨慎小心的，许多事防不胜防，所以只好另辟蹊径。

    这种行事风格看似粗糙，其实很聪明，手段刚硬直白，却很有效。顾廷烨知道自己府里不平，也知道可能有安耳目，甚至也清楚宁远侯府送来的未必安好心，但他既没功夫管也懒得管，是以，他来了这么一招。

    反正，这个光荣的任务最终会有旁来接手——想到这点，明兰颇有些牙痒。

    “你放心，我晓得厉害。”明兰撑着男的胸膛，努力表现的沉稳老练些，“回我先把手理出来，再安排差事，若有不懂的，我来问你可好。”

    顾廷烨略点点，看明兰这几的行事，他也知她是可信之，当初观盛府状，府中治理井然，家声颇佳，嫁去袁家的盛大小姐，也很有几分管家能耐，明兰应该也查不到哪里去，若是着实不成，反正还有他。

    这时小桃端着茶盘来了，明兰忙起身端过姜汤送到顾廷烨手边：“赶紧喝罢，去去寒气！”

    顾廷烨端起浅啜一，立刻尝出这姜汤绝对是红糖姜料且火候十足，淳厚，进腹后周身便如火轻烤，腹中暖洋洋的很是舒服，忍不住赞道：“这姜汤倒够劲！”

    明兰笑道：“自然，我亲自看的料，足足熬了两个时辰呢！你要喝两大碗，发出些汗最好，今跟你出去的那些护卫伴当我也叫送去了，你放心。”

    看着明兰细致温柔的絮叨模样，好像一只周到忙碌的小母，屋内直有一暖意洋溢，顾廷烨举碗至唇，一仰而尽，抬左腕抹唇，他忽然很想问一句‘你是知道应当记挂我呢，还是真记挂我’，又觉得自己今着实发傻，竟生了这些小儿之感，颇是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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