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

不要事事顺着母亲了，若母亲再有什么求，你便来告诉我！还有……”他顿了顿，狠狠道，“你若身上爽利，明儿把秋娘那四个丫卖了！”

    华兰大吃一惊，颤声道：“那……那可是母亲送你的通房，可不好……”

    袁绍眼神中隐含怒气：“母亲不是说家计艰难么，还说给妹办婚事手紧；平白养着那几个做甚？回你就卖了她们，还能省下些丫鬟婆，把卖了银钱都送去给母亲！看她再说没钱？！”

    华兰心里大喜，却不敢露出表，只嗫嚅道：“这，这成么？”

    “有什么不成的？！我早瞧着那些妖妖娆娆的玩意不省心了！”袁绍是行伍出身，说话素来利落，一拍板便决定了。

    华兰用力抹泪水，知道是丈夫在体贴自己，柔柔的依偎过去，夫妻俩温存了稍许，华兰推开丈夫，笑道：“今晚不是窦大要宴请么，绍郎可别耽误了，赶紧过去罢！”一边说着，一边从炕处捧过来一个沉甸甸的小包袱，塞到丈夫手里，温言道：“拿着吧。”

    袁绍一接过来，就知道是满满一包银，心一紧，打量了华兰一番，忙道：“你那金项圈呢？”

    华兰赧然一笑：“都做娘的了，还戴什么金项圈？”

    袁绍知道那金项圈是盛家儿每一个的，华兰如今竟要靠典当才能为自己打点，心更生出对袁夫的愤懑，铿声道：“你放心！你的嫁妆以后我一点一点给你补回来！”

    华兰笑的很温柔：“绍郎是守信之，从未食言。”

    夫妻告别一番之后，华兰含笑目送着袁绍出门，待他走远了之后，她嘴角的笑意慢慢冷下来，凝色而坐，过了会儿，一个年轻媳打帘进来，笑道：“大姑娘，姑爷出门了。”

    华兰点了点，那殷勤的扶着华兰躺上炕，打叠好被褥，才笑道：“大姑娘又赢了，这两年，姑爷可是回回都向着您的；老若知道了，定会高兴的。”

    华兰神色冷淡，缓缓道：“熬了快十年了，总算有点盼，翠蝉，腿有些酸。”

    翠蝉连忙伏到炕边给华兰轻揉着小腿，华兰半阖着眼睛，问道：“你可都探听来了？”

    翠蝉知道华兰问的什么，低声道：“用不着探听，伯爷的声音大的很，不少都听见了；伯爷狠狠训斥了夫一番，缨姑娘也帮着劝说，还说……哦，还有一封休书。”然后她立刻把袁伯爷曾写过休书的事说了一遍。

    华兰两眼大放光彩：“真的？！”

    翠蝉用力点，捂嘴偷笑道：“这下夫可丢丢大了，瞧她以后还怎么在面前摆架耍威风！”

    华兰面含笑容的躺下，闭着眼睛，悠悠道：“大约这次能消停的久些罢；还是祖母说的对，这呀，过一定要用脑，不能稀里糊涂的叫欺负，也不能全凭心意的闹脾气，置气，赌气。”

    翠蝉笑着听了，一边轻轻捶着腿，她看着华兰一脸疲惫，忍不住笼袖抹了抹眼睛，低声道：“大姑娘可是真不容易，每回我们回去，房妈妈总要拉着我问半天姑娘过的好不好。”

    华兰想起盛老，眼眶湿润了，泣声道：“都是我不孝，叫祖母替我心了；这回为着明兰的事儿，她定是恼了我了。”

    翠蝉忙道：“怎么会？！老也就这一会儿的气，回见六姑娘过的好了，她也就不恼了；上回来时不是说，老如今瞧顾家顺眼多了么？”

    她原是寿安堂出来的，华兰出嫁时房妈妈亲自挑出来送了陪嫁的，后来嫁了打理华兰陪嫁的一个管事，如今是华兰身边亲信的助力。

    华兰涕为笑：“没错！顾二郎也真是个急的，换过庚帖这才几呀，就急着往我家送年礼，整箱整箱的好料，江南的纱绸缎罗不说了，关外的皮，猞猁，紫羔，狐裘，雪熊，还有半尺长的雪参，我娘收的手都软了，敢他是早攒着了，单等过明了！”说着，华兰忍不住呵呵笑了起来。

    翠蝉听的一阵羡慕，张大了嘴：“这么多好东西呀，老纵算瞧不上这些身外之物，也该晓得顾家的郑重心意了。”

    华兰点，微笑道：“正是。”低间，忽看到自己身上半旧的衣裳，一阵黯然。

    翠蝉偷眼瞅看华兰脸色，便知道她的心思，连忙附过去，轻声道：“大姑娘别往心里去。六姑娘还未出阁呢，说起来顾家门里水也着呢，六姑娘将来还不定有多少阵仗要应付，且得辛苦了，而您却是眼看着要熬出了。老不是说过嘛，但瞧着姑爷如何，若姑爷是个没心肝的，你就收拢银钱多顾着些自己，若姑爷有良心又心疼你，您就一门心思的为他着想，什么也别吝啬！”

    华兰神一振，面露喜色，拉过翠蝉的手，温言道：“幸亏老把你给了我，这些年都靠你给我宽心，罢了！怎么说我也没把嫁妆都赔了出去！……如今实哥儿他爹也知道好歹了，再不肯一隆冬的把银都给婆婆；只要他肯与我一条心，多少银我都舍得，回谋几任外放，便好过了。”

    翠蝉闻言，凑趣的笑问道：“姑爷不是前才升了五成兵马司的分指挥使么？姑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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